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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皇帝——风华初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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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回 卢鲁生作祟入法网 鄂钦差愚昧代行权(3 / 4)
举人,甘心为他磨墨铺纸你我也不能不买这个账这就是事业啊”鄂善听了挽首不语,半晌,转了话题,“我只诧异,这个卢鲁生,会写出那假冒奏折太不可思议他在云贵总督衙门当千总,还是个武职,怎么办得来又怎么会有这个胆子”

    说到这上头,尹继善也觉茫然,想了半天,说道“我也不得明白,这件事蹊跷得很。刘统勋这个人真还有点门道。”一边说,起身来到书案前援笔在手,说道“我这里草拟一份咨文给史贻直,就说卢鲁生已擒,待正身拿到,立刻用八百里加紧递到刑部,下余的事与我无干。”正说着,外头一个戈什哈进来,尹继善和鄂善同时站起身来。尹继善问道“拿住姓卢的了”

    “不是,”那戈什哈忙禀道,“布政使铸钱司于秉水大人来了,他听说中丞这会子不在驿馆,说有事求见。”

    尹继善歪着脑袋想了想,猛地想起去年藩台葛顺礼曾为他说项叫他补铸钱司缺的事,当时还带来一本价值千金的蔡京手抄易经。他把玩这部书几天,终于不敢收,璧还了于秉水,缺给他补上了。想来这人也是个贪墨手长的。尹继善因果决地说道“就说两个钦差都正忙得焦头烂额,布置搜索钦犯的事。有事等秋闱完了再请见吧”待戈什哈退出去,鄂善才道“于秉水这人我认得,虽是杂途出身,其实很懂事,也很文雅的。”尹继善笑而不答,慢慢向盒中收着棋子。忽然外边一阵杂沓急促的脚步声,几个戈什哈边跑边兴奋地高叫“中丞大人,拿住了那个姓卢的兔崽子在天妃闸跟前拿住了”

    鄂善一下子直立起身子,见尹继善一脸笃定的神气稳稳坐着,便又坐了下去。一时便见几个亲兵架着捆得米粽一样的卢鲁生快步进来。那卢鲁生甚是倔强,一边走一边叫冤枉,进来见鄂善也在,更是拧头涨脸,劈头就道“鄂总河,我借银打的有条子,为什么拿我”鄂善立眉瞪目,厉声道“不是指那档子事犯的事,你自己心里明白”

    “我不明白”

    尹继善冷笑一声,看也不看卢鲁生一眼,用碗盖拨弄着浮茶,说道“叫这个没上下的东西跪下说话”“说不明白我不跪”卢鲁生仰着脸说道,“我官虽小,也是朝廷命官。我不是你的属下。你是谁”

    “跪下吧”身后戈什哈两手夹定他肘窝,用脚向膝后猛踹一脚,“这是我们尹中丞”顺势一按,卢鲁生已是直挺挺跪了下去。

    尹继善格格一笑,放下茶杯说道“看不出你还是个文武全才,千总的位置真的委屈你了。给他松绑。”

    “喳”

    “搜他”

    “是”

    几个戈什哈都是刑房老手,三下五去二把绳子抖落开了,浑身上下一搜,却没别的东西。一色都是银票,大到七八百两,小到十几二十两,足有四五十张。戈什哈小心地呈了上来,说道“就是这些,别的东西没有。”尹继善一张一张翻着,又递给鄂善,转脸问卢鲁生“这会子想明白没有”

    鄂善自然知道尹继善用意,不言声将自己借给卢鲁生的银票收进袖子里。听卢鲁生说道

    “卑职无罪,卑职不明白”

    “这些银票合计下来一万三千七百四十二两,是从哪里来的,又作什么用处”

    “卑职家里走了水,烧得成了一片白地。这都是卑职从任上的俸禄里省下,要带回家使的。”

    尹继善“扑哧”一笑,说道“就算是的吧我问你,千总一年是多少银子”卢鲁生被他刀子一样犀利的话问得一怔,忙补了一句“有的是我借的。鄂总河能证明”话未说完便被尹继善截住了“你俸禄里省了多少,借了多少,借的都是谁的银子,共计是多少讲”他“啪”地一击案,笔砚、镇纸、茶杯都跳起老高,连旁坐的鄂善也吓了一跳

    “这个”卢鲁生脸上已浸出了汗,嗫嚅了一下,竟没说出话来。

    “大约你也不认得我尹继善。”尹继善格格笑着站起身,在案后缓缓移步踱着,“你假冒大臣名字,写伪奏稿,惹下泼天大祸。东窗事发,仓皇出逃。凭着熟人多四处招摇撞骗,想卷款远走高飞不是那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几个字,竟顾不得了”他心里倏地一动,幽幽说道“凭你这点子才学,就想蒙混天下人你知道么,今儿不是鄂公,你焉能落入吾手”他已经意识到这案子如果大翻起来,不定多少炙手可热的贵人卷进去,遂轻轻一推,不着痕迹地便把擒拿卢鲁生的“首功”含糊地送给了鄂善。

    鄂善哪里知道这位青年巡抚在刹那间便动了这许多的念头。不沾案子已是万幸,还能捞到一功,自然是巴不得的事。他脸上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故意绷紧了脸道“我一眼就看你不是东西只想不到你如此胆大,竟敢擅作伪稿就这个罪,够你丢十个头讲,冒充孙大人的名上伪奏折的是否是你手”

    “不是卑职哪来那么大胆子”

    “你不肯招”

    “实是冤枉”卢鲁生已泄了劲,不敢再耍刁横,他喃喃说道,“我真的不知道什么伪稿不伪稿的”

    尹继善心知鄂善问得大不妥当。但他也想知道一点里头的内幕,现在乐得由鄂善这个不涉世事的书呆子顶缸,遂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