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过惨绝人寰坏事的刘康,居然那么安详那么潇洒自如
人都走了,临街三间门面杯盘狼藉,郝二带着几个小伙计骂骂咧咧收拾着满地鸡骨鱼刺,申老板进耳房,见小路子双目炯炯躺在床上出神,刚笑骂了一句“你跑哪里钻沙子去了在后院屙井绳尿黄河么”因见小路子神气不对,又倒抽了一口冷气,俯下身子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脸色蜡黄别是撞着了什么邪魔吧”
“六叔,我没什么。”小路子瘟头瘟脑坐了起来,神情恍惚地望着烛光,许久方颤着声气道“我只是头疼,兴许在后头冒了风”申老板审视着小路子的颜色,越看越觉得不对,说道“我开这么多年店,什么病没见过像是走了魂似的,再不然就是受了惊吓”正说着郝二进来,说道“东家,我想起一件事,东院贺老爷住的那间房有几处漏雨,贺老爷好性儿,就是不说,可是明儿进去咱们面上也不好看呀,你看这雨一时也没停的意思”
申老板一拍大腿道“亏得你提了醒儿刘太尊刚走,不定贺爷还没睡稳。你过去禀一声儿,务必请老爷赏光,挪到这边正房来。宾客往来也方便。”郝二答应一声回身便走,小路子脸色早变得鬼似的又青又白,怪腔怪调叫道“慢”郝二被他吓得一哆嗦,止步回身看一眼小路子,笑道“你见鬼了么吓我一跳”申老板说道“我也正说这事呢你去贺爷那里顺便将那本放在贺爷柜顶上的玉匣记取来看看。可能是撞了什么邪祟,烧张纸替小路子送送。怪可怜的,上午还好好的,跑几趟茅房就成了这模样。你要有个好歹,回村里我怎么跟我的老寡嫂交待呢”说罢喟然叹息一声。
“你给我回来”小路子见郝二又要走,急得赤着脚腾地跳下炕,也不知哪来一把子力气,扳着郝二牛高马大的身躯,活生生地将他拖进屋来,望着发怔的申老板和郝二,眼中鬼火闪烁,从齿缝里迸出一句“六叔,我们遭了滔天大祸,预备着打官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