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意我曾经跟别的男人一起生过孩子么?不然玖玖不是你的,你以为她是怎么来的。”
讲这话时,凉纾是笃定了顾寒生只会将自己跟玖玖的DNA做比对,而证实了玖玖跟他没有血缘关系后,他应该不会想到要多此一举再去将玖玖跟她的DNA再做对比。
这样一来,她心里便认定了顾寒生现在只知道玖玖不是他的女儿,但还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但顾寒生仅仅只是眼眸暗了些,看着她,语调终归有些冷地启唇:“她是你的,就足够了。”
说完,他拿过圆桌上的入学通知走了进去。
阳光慢慢从墙缝中爬到窗户上,依旧热烈。
凉纾知道他生气了。
但她其实不知道顾寒生真正生气的原因,她以为他是在意那个被她虚构出来的“玖玖的亲生父亲”,而其实,顾寒生在意的,是她虚构了一个男人出来作践自己。
……
陶雅宜自从上次家里出事以后,她就辞了在顾氏的工作。
从七月份至今,看似漫长,实则不过短短一瞬。
已经是快九月了,她最近一星期,天天都来顾氏大楼,却一次也没有见到过顾寒生。
一楼大厅前台跟总裁办那一层都是认识她的。
她连续两天没有顾寒生的消息,渐渐的就有些着急了。
于是就借着曾经跟这里的人的交情,让人放行,一路到了总裁办。
陶雅宜是主动递交辞呈的,所以离开这里时还算干净体面,大家也就没有避讳她,甚至还以为她是回来了。
秘书室一众人都拉着陶雅宜说话。
寒暄了几句之后,有人问起陶雅宜家里的情况:“现在还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吗?好歹是个半大的企业,若是现金流断了,那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这人抱抱陶雅宜,心疼地道:“雅宜,你看,好些日子不见,你都憔悴了。”
陶雅宜如今可再没有当时在这里工作时候的意气风发、光鲜亮丽了。
陶家危机从初现到如今的濒临绝境,只有短短三月不到。
刚开始合作商纷纷撤资,公司里大大小小的项目停滞不前,项目推进不了,钱收不回来,大堆的材料放在那儿,每天滞纳金跟瀑布一样往外走,几乎没用多少时间,他们家的现金流就断了。
紧接着就造成了一系列的问题,她的父亲,四处找人,求门道,都没法。
人家要么闭门不见,要么就干脆回绝。
短短日子,陶家已然有了大厦将倾的趋势。
这事陶雅宜刚开始不知道,她那些日子都沉浸在顾寒生的伤害里,而父母也怕她担心,没有第一时间将这事告诉她,等她回过神来,就已经走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了。
陶父到处求人,能走的关系都尝试了,还是无果。
那一刻,陶雅宜瞬间就想起来了。
让这一切发生的是他,顾寒生,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她自己。
在零号公馆的那次,他人是阴森的,但出口的话却轻轻淡淡,他说:“陶小姐,你活腻了还不够,还要拉上你父母,拉上如今事业蒸蒸日上的陶家。”
他还说她真是不讨喜。
陶雅宜不敢接受这么残酷的事实,她父母怎么承受得了这样的打击呢?
知道这个事实以后,陶雅宜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两天,她很不甘心,也很委屈,她其实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这样呢?
爱上一个人不是她能够控制的,喜欢顾寒生,不是她的错。
但为什么那男人非但没有丝毫动容,还能这么狠绝地对她?
但陶雅宜只给了自己两天时间去颓废,她在顾氏这几年,职场的腥风血雨也见过不少,自己虽然长进不多,但至少让她明白了一个至上的道理,当问题出现,人首先要做的,不是追责推脱,而是想办法解决它。
她不知道顾寒生已经挺久没来公司了,是刚刚才从她们口中得知的。
陶雅宜眼神有些恍惚,隔着落地玻璃窗盯着那扇紧闭的总裁办的大门,她问:“很久都没来公司了,对吗?”
她们点头,“嗯啊,具体怎么回事我们也不清楚,不过公司里倒是没什么问题,毕竟有季特助跟时秘书坐镇呢,对了雅宜,你今天是专程回来找顾总吗?”
陶雅宜忽然觉得脑袋很疼,她闭上眼睛,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心里有什么东西渐渐坍塌了,她低着声音有气无力的,“难道他真的要置我们于死地吗?”
“你说什么?”
陶雅宜摇摇头,失神失魂落魄地走了,连包都忘记了拿。
时倾刚刚抱着文件从电梯里出来,一眼就瞧见了刚从办公区过来的女人,低着头,几乎没有看路,差点撞到了墙角一株半人高的盆栽。
时倾画的精致又一丝不苟的眉毛挑起,抱着文件挺直脊背站在原地没动。
有高跟鞋踩踏声匆匆响起,在铺着地毯的地面发出闷闷的哒哒声,这人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