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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姜子牙心中一沉，手指紧紧攥住传讯符：“杨戬？我并没有安排杨戬去接应邓九公的家人！”
他此言一出，帐内众将齐齐变色。
南宫适、雷震子、李靖几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都露出了惊疑之色。
传讯符另一端的韩吟霜显然也是一顿，沉默了两息才道：“丞相，您说什么？杨戬……不是您派来的？”
“我何时派过杨戬？”
姜子牙脸色多了一丝按捺不住的焦躁：“杨戬数月前在厚土州与项尘一战后至今下落不明，那接走邓九公家人的杨戬，绝对有问题！”
韩吟霜传来一声明显的倒吸气声。
姜子牙问：“那……杨戬接走邓九公家人多久了？具体是哪一天？”
“弟子接到师尊命令后立即着手安排，经邓府连夜转移，于次日清晨抵达东门外三十里玄君庙。
杨戬在玄君庙等候，接上邓老太爷一家便向西而去。”
韩吟霜语气显露出一丝慌乱：“弟子亲眼看见他出示了暗线身份令牌，且身形面貌与杨戬将军无异——那令牌只有天周高层才能接触，弟子便没有起疑……”
“令牌是可以伪造的！”姜子牙打断了她：
“天周暗线令牌的样式并不难获取，以项尘功法变化万物的本事，变化作杨戬的模样，冒充他的身份，在玄君庙接走邓九公的家眷，何等轻而易举！”
姜子牙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他终于将整条线串了起来：
项尘早就通过某种渠道得知了邓九公家眷转移的计划，然后派出那尊冒牌杨戬——极可能就是项尘本人或可能已经投降的杨戬本人。
在那个中转点将邓老太爷一家截走了。
没有那些家眷在手，邓九公便没有了任何羁绊，反而被他项尘攥住了命脉。
那封家书，就是压垮邓九公心底天平的最后一块砝码。
于是，才有了今日城下的这一场出关迎战变成率众投敌的戏码。
“吟霜。”
姜子牙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无比：
“你听我说，那冒牌杨戬既然能在玄君庙准确无误地接走邓九公家人，说明你身边的情报网已经被项尘渗透。
你的身份很可能已经暴露。
你立刻停止一切与天周有关的行动，转移所有重要暗桩，换一个全新的身份潜伏在朝歌城中，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再与任何人联络！”
传讯符那端沉默了片刻。
韩吟霜的声音得有些苦涩：“属下……明白了。属下即刻处理善后事宜，改换身份潜伏。”
“记住。”姜子牙语气凝重：“你是我在朝歌布下的最深一步棋，千万不能有事。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你还活着，朝歌城内我天周的眼睛就没有全部瞎掉。”
“属下谨记，丞相保重。”
传讯符的灵光缓缓黯淡下去，帐内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姜子牙握着那枚彻底暗下去的传讯符，原本挺拔的身躯仿佛在一瞬间苍老了几分。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落在帐外远处那已经换成万象旗号的天际方向，眼中交织着愤怒、懊悔与冰冷的寒意。
良久，他开口下令：
“传令全军——按原定计划行事。明日拔营，东进朝歌！”
南宫适微微一怔：“丞相，邓九公叛变之事……”
“他带走的，几乎都是他原本带出来的三山关旧部。”
姜子牙声音冷漠，“那九百万将士本就是降兵，人心未附，留在我军反倒是个隐患。
如今他们跟着邓九公走了，对我军真正的战斗力并无大损——李靖、雷震子、陆压道人，带上你们本部精锐，明日随本帅拔营。
武王姬发大军已经逼近朝歌前线，我们要在帝辛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与武王会师，合击朝歌！”
李靖等人对视一眼，齐齐抱拳：“末将领命！”
众人纷纷退出帐外。
帐帘落下，姜子牙独自坐在空荡荡的中军大帐之中，案上那幅摊开的地图上，朝歌城的位置被他用朱笔圈了一圈又一圈。
他沉默了很久，一掌按在地图上。
“项尘……这一局，算你赢了，但这场大劫还没有结束，今日这笔账，老夫记下了——迟早有一日，我会让你连本带利，还回来的。”
三山关外数万里。
千万大军的阵列已经完成了从紧张对峙到归顺投诚的巨大转变。
那些原本高举天周旗帜的部队，此刻已经放下了武器，在万象仙国将士的引导下分批整队，朝着指定方向转移。
夏侯武、罗宣等人正在忙碌地指挥调度，将这千万降卒编组分流，以便随后通过传送阵分批送回万象仙国腹地。
而在这片浩荡军阵的中央，一处临时清理出的空地上，气氛却与周围的肃穆截然不同。
邓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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