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尘闻言,冷笑一声。
他转过身,背对着哪吒,目光望向殿外那片浩瀚天际,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嘲讽:
“叛变?哪吒,你觉得什么叫叛变?”
哪吒愣了一下。
项尘回过头,目光如刀般直刺哪吒:“阐教、截教、人教,三教本就是一家。
鸿钧道祖一道传三友,道德天尊、原始天尊、通天教主,三清同出一脉。
你师父是阐教的,我师尊是截教的,但往上数,都是鸿钧的弟子。”
他走近一步,声音压低了几分:“打来打去,不过是上面那几位圣人在下棋。
我们这些人,不管是你哪吒还是我项尘,不管是阐教弟子还是截教弟子,都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
你今天替阐教杀我,明天我替截教打你,到头来谁得了好处?还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人老爷们?”
封神大劫中,人教弟子不见露面,主要整个人教就一个弟子——
哪吒六只眼睛眨了眨,中间那颗头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项尘继续道:“你在阐教,受你师父太乙真人庇护,但你看看你现在什么处境?被我抓了,阐教有谁来救你?
你那些师兄金吒、木吒,他们来了吗?杨戬来了吗?没有。你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枚好用的棋子,用完了可以随时丢。”
哪吒的脸色变了变。
项尘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忽然变得轻松起来:“但你跟我不一样。我项尘虽然也是棋子,但我是一颗会自己跳棋盘的棋子。
跟我去天商走一趟,看看那位神经病纣王到底想干什么,说不定……能找到一条不当棋子的路。”
哪吒沉默了许久。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火尖枪,枪身上三昧真火明灭不定,映照着他那张年轻却写满复杂情绪的脸。
半晌,他抬起头,中间那颗头颅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行,小爷跟你去,不过说好了,有危险我可不管你。”
项尘大笑:“我还需要你这个小垃圾照顾我?”
他挥手间,殿门大开。
“走吧,带你去吃吃我们万象仙国的特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