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愚只道:“佛曰慈悲。眼见垂死幼童而不救,何谈慈悲?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就这样,一耳寺在智愚的经营下,渐渐有了模样。
寺里人不多,除了智愚,便是那被他收留的妇人,后来成为居士,负责洒扫炊事。
被他救活的弃婴慧觉渐渐长大,成为小沙弥,以及后来陆续因各种真正困厄而被智愚随缘接纳的寥寥数人。
他们或残疾,或孤老,或遭逢大变心灰意冷,但都有一个共同点:
皆是走投无路、真心寻求一处安身立命之所,而非将寺庙当作逃避或牟利的工具。
一耳寺从不主动对外宣讲佛法,不举办盛大法会,不刻意招揽信众。
智愚教导弟子也很简单:识字明理,学习医术,勤恳劳作,寺后有菜园,自给自足,与人为善,但要有原则。
若有地痞无赖上门挑衅,或强索财物,智愚会先讲道理;若对方不听,他便会让弟子“用掌法让对方知道什么叫佛法”。
久而久之,一耳寺的巴掌在平乐县乃至周边都出了名。
不是那种蛮横的打人,而是有理有据、旨在制止恶行、令人警醒的惩戒。
当地百姓对一耳寺的感情很奇怪,爱戴又复杂。
他们知道,这寺庙不搞虚头巴脑的东西,不强迫人烧香捐钱。
但如果你真的遇到难处,比如生病无钱医治,遭了灾祸无处容身,被恶人欺负求助无门,一耳寺的门总会为你敞开。
智愚和尚可能不会说太多安慰的话,但他会给你治病,给你一碗饭,或者在你被欺负时,站出来给你讲道理,必要时辅以佛道掌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