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陪多久,袁博溪和华州都不再陪聂青婉吃饭了,不管是早餐还是午餐还是晚餐,就算后来聂青婉去喊他们,他们也都说吃过了,让她跟殷玄自己吃。
随海看着这架势,又翻了翻白眼,想着皇上绝逼又是故意的!
殷玄确实是故意的,他可以赶走随海,可以赶走王榆舟,却不好赶走华图和袁博溪以及华州,这三人毕竟是华北娇的亲人,他明着赶人也实在不妥,可他又着实不愿意他们横插在他跟聂青婉之间,他让他们来只是主持大婚的,不是让他们来充当电灯泡的,故而,他们识趣地自己走开,最好。
事实证明,这三人还是很有眼力见的。
殷玄很满意。
早饭还没用完,王榆舟就丢了筷子,说自己吃饱了,然后说去给聂青婉熬药,随海一听,也赶紧搁筷,用着带王榆舟去厨房的借口,起身走了。
华图和袁博溪还有华州象征性地又吃了几口,也纷纷搁筷子,说吃饱了。
离席的时候,殷玄压根没留他们,亦没说让他们在院里找个房间休息休息,三人便知道,皇上不乐意他们留在这院里,想休息,自己找地方。
三人暗自深吸一口气,头一回觉得这个皇上也忒小气巴拉了,这么大的院儿,腾一两个房间给他们歇一歇脚咋了?
三个人忍着各自的心思,朝殷玄见了一礼,又朝聂青婉见了一礼,退身下去。
只是,刚走到门口,殷玄又喊住了他们。
三个人同时停步,回头看他。
殷玄没有看他们三人,而是对聂青婉道:“吃完饭了你先不要出门,明日再出去,这府上还差个匾,我今日把匾弄好,你就在家中陪着我,绣那个荷包吧,到晚上能绣好吗?”
聂青婉抬了抬眸,说道:“你弄你的匾,我一个人出去走走。”
殷玄道:“不行,我不可能放你一个人出去走的,你就在家中绣荷包,我看你绣了一大半了,再绣一天,晚上应该就能绣好了。”
聂青婉知道这个荷包不绣好,就会一直被他念叨,她也想早点绣好,给他之后一了百了,之前在宫里面,左一事右一事的,着实不能全神贯注,现在耳边清静了,手头也清静了,倒能腾出大把的时间来绣这个荷包了,一天的时间,足够绣好。
聂青婉道:“那行吧,今天就在家里绣荷包,晚饭前给你。”
殷玄听着她说‘家里’,开心的又笑了起来,他嗯了一声,这才抬头看向门口站着的三人,说道:“晚上我想跟婉婉拜堂成亲,你们回去了休息休息就去街上购置一些婚庆所用之物,下午过来布置。”
三个人听后,连连应是。
殷玄便挥了挥手,让他三人走了。
聂青婉垂眸安静地吃着饭,知道殷玄心心念念地非要办这个拜堂成亲的仪式,她也不拦,反正也拦不住,他想折腾就让他折腾。
吃完早饭,殷玄拉着聂青婉在前院走了一圈,熟悉了前院后,正准备去二进院里再瞅瞅,王榆舟那边就把药端了过来,殷玄就让聂青婉先喝药,然后又带她回屋,给她换纱布。
换好纱布,殷玄又帮她把衣服穿好,说道:“伤口已经恢复的很好了,再过几天就不用缠纱布了。”
聂青婉道:“哦。”
殷玄看着她,说道:“你要是累就休息,不累就绣会儿荷包,我跟随海去弄门匾,你坐到院里来,给你在树下搭个凉棚,再买些当地的水果和糕饼放着,再弄一壶水来,你要是饿了就吃一些,渴了就自己喝,好吗?”
聂青婉道:“外面热,搭凉棚也热,我坐屋里绣。”
殷玄道:“不会热的,我给你搭的棚子一定不会让你热,而且,我得随时都能看到你,所以你一定要在外面。”
聂青婉抿嘴,不大高兴。
殷玄俯身就吻住她抿起的嘴角,低低地道:“乖,看不到你我会心慌,到外面陪我。”
聂青婉推着他,说道:“知道了,你要忙就快去忙。”
殷玄笑着松开她,出门喊随海去外面买搭建凉棚的材料,还有做府匾的材料以及笔墨等等。
东西备过来,殷玄和随海就在院子里大刀阔斧地钉钉嚓嚓割割,把这一方宁静的小院渲染的热火朝天。
殷玄和随海先给聂青婉搭凉棚,殷玄四处瞅了瞅,找到一个风景绝佳之地,殷玄之所以选三进院作为他跟聂青婉的起居室,就是因为这个三进院不管是从地势上看还是从风景上看,都是这个院子中最好的,院中百花栉比,绿草如茵,有好几棵粗壮的千年榆树,形状美,搭个凉棚能趁凉不说,还能搭秋千架。
殷玄想到聂青婉最爱玩秋千了,索性就在两棵粗壮的千年榆树的枝丫间给她搭了一个秋千出来,这秋千搭在树叶繁茂的大树下,不管什么时候来玩,都不会被阳光晒到。
殷玄搭完秋千,进屋将聂青婉拉出来,让她去试试。
聂青婉看着那个秋千,目光怔了一下,她扭头,看着殷玄,眸底飞蹿而出一股不自知的暖意,但很快又消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