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怒喝:“什么人!”声音虽响,但却透着一股难言的虚弱之感。萧峰目光如电,刷地向一快岩石后看去,那里,隐隐有金属反射光线的影子。
“大家别动!”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外边是毕兄弟么?”
声音刚落,中间大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大汉大踏步走出来。身后一个略显娇小的身影紧紧相随,嘴里说着:“靖哥哥,你是说毕兄弟来了?”
“郭......”毕晶再无怀疑,大步迎上去,嘴里热情地叫着。但刚刚叫了一个字,就定在当地,再也说不出话来。对面,大步走来的汉子,身高大约一米八左右,身材粗壮,但满面疲惫,花白的胡子随风飘洒,只是腰杆听得还是那么直,那么硬,右手热切地伸出来,左手却吊着绷带打在胸前,衣服上到处都是血迹。
毕晶看那张脸依稀有些往日郭靖的样子,辨认半天,才不确定道:“郭......郭大侠?”
“是我。”郭靖快步走过来,握住毕晶右手,用力握了握。
“你这是......”毕晶看郭靖胳膊上的绷带,惊呼一声,“受伤了?”
“方才跟鞑子交锋,被敌箭咬了一口。”郭靖还是那么直来直去,“不打紧,你不用担心。”
“什么不打紧?”黄蓉略带埋怨道,“若不是......”
“蓉儿不说这个。”郭靖摇摇头,转头对毕晶道,“一别三十载,毕兄弟风采依旧,我却老了。”
我都有风采了?我怎么看不出来呢?要是平常,毕晶说不定还开句玩笑,但这时见郭靖的样子,心里多少有些难受,这句玩笑话怎么都说不出来。
三十年啊,自己在现实世界不过刚刚过了一个月,这里却已经是三十年后。当年第一次在大草原上相见,郭靖还只是个二十来岁的大孩子,稳重憨厚中还带着一丝稚嫩。上一次在襄阳见面,郭靖已经颇有几分大家风范,而现在......这三十年,郭靖过得是什么日子啊,竟然已经沧桑至斯。
从少年到壮年,再到老年,在短短两个月时间里,自己竟然目睹了郭靖的一生,毕晶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强自笑笑道:“不是老了,是越发沧......呃......成熟稳......不是,是越发气度沉雄了。”说着跟黄蓉打个招呼“黄家......这个黄姐......帮主你好。”
这么多年过去了,黄蓉容貌并没什么大变,仿佛还是旧时模样,笑了笑道:“毕兄弟。”虽然是笑,但眉宇间一抹忧色终究难掩。
夫妻二人跟毕晶招呼了一句,同时又看向萧峰等人,郭靖抱拳道:“几位兄弟远道而来,郭某简慢了。”黄蓉却看着萧峰的样子,脸上惊疑不定。
“看着眼熟?”毕晶终于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我给两位介绍一下。”说着先指指母老虎:“这个吕菡梓,我媳妇儿......”
“女朋友!”母老虎重重更正了一句,对郭靖黄蓉抱抱拳,豪爽道:“郭大侠,黄......黄姐姐,一直想看你们来着,今天可算见到了。”
郭靖和黄蓉同时眼睛一亮,打量了母老虎几下,赞道:“果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这话你们亏心了啊,”毕晶撇撇嘴,“女貌是有的,郎才我可没见到。”
郭靖愕然,黄蓉却咯咯一笑,竟有几分少女的调皮样子:“是吗?”
毕晶又指指胡斐:“这位胡斐,人称雪山飞狐。”
“久仰。”郭靖和黄蓉同时抱拳,胡斐早已经不像在通道内的脸色发白模样,痛快地抱抱拳:“郭大侠,黄帮主。”
“这位丁典,来自荆州。”胡斐指指丁典,接着又指指莫声谷,“这位莫声谷,武当派的高手。”
几个人互相打招呼,莫声谷脸上尤其仰慕:“郭大侠,黄帮主,晚辈一直仰慕两位英风,家师若知道晚辈能得见前辈,也必定为晚辈高兴。”
郭靖和黄蓉本来听说武当派的名字,就有点惊讶,见莫声谷这么说话,更加意外起来:“不知道令师......”
莫声谷这才想起来这时候儿还没武当派呢,急忙道:“家师张三丰。”
张三丰?郭黄二人更加奇怪,没听说过这么一号啊?毕晶笑道:“就是张君宝。”他是现代人,可没那么多讲究,莫声谷见他好不在意地提及师尊名号,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
“是他?”郭靖正琢磨张君宝又是哪一号呢,黄蓉却立刻恍然,轻声提醒郭靖,“十四年前,华山......”
“啊,想起来了!”郭靖也登时恍然,对莫声谷道,“当初令师年纪尚小,却已气度不凡,众人都说绝非池中之物,果然已经开宗立派了么......不过,这个......莫兄弟今年......”说着倏然住口,有些不好意思。当着一个***说他师父小时候如何如何,俨然一派前辈点评晚辈的模样,这不明摆着占人便宜么,这要拿台上去,准得被人喷**哏。
毕晶和母老虎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好笑,却也有点悚然。上回把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