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张凡从宾馆里调出来,打电话的女人并不真想和他见面。”
“检查张凡的手机。”王云锋说,“此前肯定有人给他打电话或者发短信,约他谈事,不然他不会不回家。”
“二组正在查。”樊敏说。
“估计不会有什么结果。”铁柱说,“既然敌人知道我们已经注意张凡了,就不会用容易暴露自己的电话与他联系。”
“那个给张凡打电话的女人会是谁呢?”樊敏说。
很显然,张凡一死,这条线索又断了。大家的神情有些凝重,指挥中心的气氛有点沉闷。
“我犯了个严重的错误!”王云锋沉思许久,用拳头擂了一下桌子说,“虽然我认为自己的假设很合理,却没有为这个假设做足够的准备。忽视了一个问题:如果我们的假设是对的,敌人会怎么做!”
铁柱明白王云锋的意思,却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对张凡的调查,仅仅是从宋佳瑜遇袭事件中推理出的一个假设,目的是分隔观察国家安全系统的“内奸”,特别是对张凡这个级别的领导干部,不可能因为一个推理就立案侦查。何况樊敏和她的队员开始也只是走走形式,敲山震虎而已,没想到真把“老虎”震出来了!
“谁能想到一猜就中啊!”铁柱说,“张凡之死,我们起码有两点收获,一是证明我们对张凡的侦查方向是正确的。二是对‘内奸’的分隔观察再次缩小了范围,从上次的十几个人,缩小为八人。”
“从放出诱饵,到张凡被杀,还不到四十八小时,到底哪路神仙,有这么高的效率?”樊敏说。
“而且,他们做得干净利落,够专业水准!”
王云锋陷入沉思。张凡一案,美国中央情报局是怎么干的呢?
从张玉蝶得知王云锋被停职这一点来看,她和“内奸”有联系。而杨健被杀,肯定也是“内奸”传递的消息。杨健被杀,出现了一个狙击手。此后在刺杀王云锋的现场,也出现了狙击手,同时还出现了小货车。张凡被杀,虽然没有出现狙击手,但是出现了大卡车。如果开车不能撞死张凡,狙击手出现也不是不可能的。
王云锋在黑板上写了几个人名,画了几条线:
杨健——狙击手
王云锋、张玉蝶——狙击手、小货车
宋佳瑜——枪手、炸弹
张凡——卡车、狙击手(可能)
从这个示意图上来看,四起刺杀案件,两起成功,两起未遂。未遂的两件袭击案,有一件是针对宋佳瑜的,而在袭击王云锋和张玉蝶的案件中,出现的狙击手,又分别出现在“杨健案”和“张凡案”中。这样看来,这四起案件可能都是“飞鱼”干的。
“如果有两个狙击手呢?”铁柱首先提出疑问。
“两次出现汽车作案,也不能确定就是一个团伙干的。”樊敏说。
王云锋点点头,表示同意他们的观点,接着又在黑板上画开了:
“内奸”——“飞鱼”——中情局——杨健被杀
“内奸”——“飞鱼”——中情局——张凡被杀
“内奸”——张玉蝶——中情局——王云锋停职
“飞鱼”——中情局——刺杀王云锋、张玉蝶未遂
“飞鱼”——中情局——刺杀宋佳瑜未遂
王云锋说:“从这个示意图来看,‘内奸’与中情局的两部分人都有联系。由此可见,‘飞鱼专案’可能出现了一些变化。张玉蝶肯定是‘飞鱼专案’的重要成员,说不定还会是新任负责人!”
铁柱对着黑板思考片刻,一拍脑袋,吩咐手下:“马上把张玉蝶四十八小时内的监控资料都给我调出来!”
“你们怀疑是张玉蝶杀了张凡?”樊敏很意外。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事情能把张玉蝶和张凡这条线索扯到一起,何况张玉蝶一直处于被监视状态下,“我们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与她接触。”
“老板,有一个问题我想不明白。”铁柱说,“上次你和张玉蝶遭遇袭击,谁能证明刺杀目标不是张玉蝶,而是你?”
“你怀疑她演‘苦肉计’?”王云锋问。接着他摇摇头,“张玉蝶躲避小货车撞击和狙击手枪击时的惊慌神情不像是装出来的。如果是装出来的,那她将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演员,可以拿奥斯卡奖了。”
“老板,我也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樊敏说,“别的车照样可以撞死人,为什么他们非要用小货车或者大卡车?”
王云锋和铁柱互相看看,这一点,他们都没想过。
“也许是这一类装载货物的车力量大吧?”铁柱说。
“或者,对他们来说,偷货车更容易得手?”王云锋说,“要把这一条线也查一查。”
一组负责调查被盗出租车的人员报告,在被遗弃的出租车上没有发现可疑线索,车上的痕迹全部被处理掉了。汽车将被拖回滨海市局暂时封存,有待近一步勘察。
这时,有关张玉蝶两天来的监控资料全部送到。铁柱把人员分组,交叉对比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