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狱之事早被叶澜推到自家六哥头上,只为保全他慕容曜。想想也觉得讽刺,她拼命保全站在自己身后的慕容曜,不惜,弄得朝皇室与烨帝原本和谐的关系趋于紧张。
她和眼前这烨帝的第一次交易,便是她说,我六皇兄为了您的清妃,打算救走她的皇兄。
西景钰只是颇有兴致地说了句“朕不要空话,拿出事实,朕就信你”
要的就是这句,叶澜侧身,指着项冬儿躺的那块草地说“事实摆于眼前,陛下请看。”
半信半疑间,西景钰迈开信步向项冬儿躺的那处走去。
慕容曜扯住叶澜,隐怒道“你把冬儿藏那了”叶澜一个回身,挤入慕容曜的怀抱,道“要是不想你的小美人出事,那么,就抱紧我。”
宽阔的胸膛,将叶澜包围得极好,而男子的那双手始终僵硬地垂在原处,不曾将她拥住。
冷笑一声,叶澜看着烨帝远去的背影,说“你说,对于一个失节的女子,烨帝会如何处置”
慕容曜愣住,扯住叶澜,问“公主,你做了什么”
叶澜直接扯了袖子,一把推开他,含笑说“做了一件,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事”
一旁跪着的侍统道“皇上,小心有诈。”
西景钰睬他一眼,继续走,出言道“朕自有分寸。”他倒真想看看到底事实是如何的
项冬儿只听见西景钰的步子越迈越重,眼见就要来到自己面前,心口跳得极快
“咻”地,一道冷光投下,顿时,项冬儿感觉自己在他的眼皮底下,一览无余。
他盯了项冬儿片刻,旋即抽出随身长剑,冷冷地抵住项冬儿白皙的胸口。薄凉的唇启了启“公主说的事实,可是”
话,是说给叶澜听的,语气如常。
项冬儿单眼瞧他,只见戴着面具的男人眼里划过厉色,几乎将她活生生地撕碎从名义上说,她是献给他的女人,亦是帝王之妾,哪怕被贬被弃,也应守身如玉。
他在怒她竟然可以恬不知耻地躺在这里
叶澜偷笑,小声回话“陛下,我所说绝无虚言。”
站在那的慕容曜恍然大悟,一把摆正叶澜的身体,正视着她,怒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叶澜看都不看眼前的慕容曜,道“今天就是要你来看戏。”
慕容曜看着眼前的叶澜,只觉得她与自己认识的那位北疆公主渐行渐远,直至,无所不用其极。
可,面对她的极端,他无法做到坐视不理,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项冬儿落难步子一迈,立即有侍卫为了过来,刀一落,对着他道“请止步。”
西景钰被叶澜那团的动静吸引,瞥了眼欲要前来的慕容曜,问项冬儿“告诉朕,是他吗”
项冬儿被点哑穴,只是睁大眼睛,一心挂在为她涉险的阿曜身上。
喉心处的剑尖已经割开她雪白的肌肤,若不是西景钰极力隐忍着,怕是自己已经命丧他的剑下。
有一瞬间的失神,她在心底愤怒地大喊,西景钰,你杀啊
西景钰看着她的倔强,也没解开她的穴,反倒是勾起唇角,讥讽道”你喜欢这样是吗”
那好,便无须再有最为柔软的怜惜
明明可以一剑将她刺死,却莫名止住力,看着她软软地躺在那,像个玉雕的娃娃,毁了,真是可惜。
西景钰撤回剑,一个转身,面对着众人道“可,朕什么都未曾看见,难道公主是在戏弄朕”
叶澜呆住,明明她把项冬儿摆在那了,明明她偷偷地在项冬儿身上布下乱
情蛊,这烨帝怎么会不怒
“该死”西景钰一声怒斥,旋即击掌,示意侍卫将两人拿下。
慕容曜见情况大变,心下两难,一旁是靠着烨帝的项冬儿,一旁是朝至高的公主,他该先选哪一位,还是,为求自保,同时撇下两人
叶澜不死心,道“不知道皇上在说什么,那儿,明明是有”
“够了”西景钰踱着步子,逼问“深夜来探访朕的禁宫,为的就是让朕看你们二人在朕面前唱双簧”
慕容曜抬高了视线,凝目注视着眼前的烨帝,不急,不徐,也不缓地说“望皇上息怒。”
心下早有定论,他要选的是,凭着自己,保全三人。
西景钰不解,转身不再看。
“碰”是剑鞘被人一把劈开的声音,慕容曜单手持着剑,翻滚跳跃,以跳跃之姿劈开数人围攻,兀自突破侍统们的重重封锁。
西景钰唇角一勾,转身躲闪迎面而来的慕容曜。两人擦肩而过之际,西景钰前进的步子打住,一个反身擒拿,欲要卸住慕容曜的胳膊
慕容曜大惊,急速回旋俯卧,险幸躲过西景钰冷情一击,身子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见西景钰一个扫腿,势势逼人
“你们北疆倒还挺会在朕眼皮下玩花样”
西景钰一把拽住反旋跃起的慕容曜,两人右掌相击,一时间内力涌动,周身处形成磅礴气晕,逼得围守的侍卫不由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