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被这个笨手笨脚的废妃给打烂。
想及此处,叶澜就觉得可笑。就算赐予她珍宝首饰,也会因这废妃的笨手笨脚弄坏。什么好东西都不应该给她,她有什么资格得到阿曜的垂青,她又凭什么入了阿曜的眼
一时记不起这是谁,项冬儿只知道她并非善类。加之,天黑夜暗,她更为是担心今夜之约。
只是希望来者不是捣乱的就好
眨眼间,叶澜便已将灯稳稳地拿在手里,食指配合着小指用力,将整个宫灯旋转一圈,便可以看到制作者的精巧心思,暗沉的地上,随着宫灯的转动,落下一个个奇异纷呈的动物模样。
见此景,项冬儿瞠目结舌。她太不注意了,竟然没发现这灯可以美成这样。一如她本身,也是太不注意,以至于明珠蒙尘。
见那女子上前几步,以为她要还给自己,项冬儿遂伸手去拿,叶澜眼疾手快,打掉项冬儿伸过来的手,将灯高举至至脸颊处,碎光洒落,铺了她一脸。
“啪”的一声,打疼的是项冬儿的手,更是一种无端的挑衅
借着那微微摇晃的光,项冬儿终是看清眼前嚣张的少女。
藻黑的青丝半垂在那张颇为妖娆的脸上,精致的五官半遮,唯独露出额心处的那一粒殷红朱砂,冥冥间,像是有一股妖
惑的力量。
视线往下一扯,便看到她的菱唇掀成玩味的弧度,颇为诡谲。
“花神”项冬儿错愕。数日之前,那个骄傲跋扈的清溪城花神
叶澜脆声而笑,娇嗲道“看来小姐对我还是有点印象”
项冬儿不喜欢她的笑与音,退了几步,准备避开她。却被她扣住手腕,低下眼,望见的便是一双以莳红染制的蔻丹,像血。项冬儿挣扎道“放开我”
叶澜不但不放,反而越扣越紧,莳红的指甲压在项冬儿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腕上,压低声音道“要是你不想知道关于你皇兄的死因,我可就白来了”
项冬儿心想,项祁就是被西景钰所诛杀,并且进行了草率掩埋,事实就是这样,根本就不用听这个女子的妖言
退一万步来说,即使有兴趣,可,她连这女子是敌是友都不知道,还被她掣肘着,如何相信
叶澜见项冬儿这样疑惑的神情,索性摊牌,道“我是北疆公主叶澜,你的皇兄死前中过我放的蛊。”
话,有种你爱信不信的疏离感。
然,这一招放在项冬儿身上果然奏效,她楞了片刻,双眸睁得极大,恍过神来时,质问眼前的女子“你说是就是吗我凭什么信你”
内心却在颤抖,皇兄死前,真的中了她的蛊吗
无凭无据,凭什么相信可是,她那么单
纯,明明信了三分,却压不住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一说话,就让叶澜明白了她之所想。
这小马奴,可真是傻叶澜如是想。
这样就好,她含着浅笑从异族服饰的腰兜里拿出一块指甲大小的断片残玉。
项冬儿一心只想阿曜快点来,不想和这个妖女继续纠缠下去,开始以为她在弄什么手段。却见,她将莹白的掌心摊开在暖黄的烛火下,那块小玉质地极佳,剔透玲珑间,可以看见半个“祁”字。
这花神,看来也是一位喜欢伤口上撒盐的主她人假,手中的玉倒是真的,那是属于项祁的东西
心下起了疙瘩,项冬儿作势去拿那块玉片,却被叶澜拦下,道“这个不是你皇兄为了报恩而送,是我捡的。”
叶澜主动交代了玉的来源,就让项冬儿更为不解。
睬她两眼,项冬儿道微微开了口,以从所未有的庄严口气“我项氏皇族的玉佩一向相傍终身,岂会随意送人,更不用说是遗弃”
叶澜放声大笑“夏朝小公主,你的呢到哪去了,可以拿出给我长长眼吗”
此语一出,项冬儿俏脸发白,被割伤的双手也不由自主地握紧。的确,她虽然是皇女,却早已失去了这皇族象征。
她不是没有这玉,只能说曾经有过,却,被人轻蔑地一踩,站在奢丽的凤台,向下一踢,瞬间裂开成片,毁了
心口隐殇,被眼前的叶澜一下子揭开,宛如万箭穿心一般的疼
看项冬儿这样,叶澜就越是得意。她就是看不惯这样娇娇弱弱的宫廷少女,像个草包,死皮赖脸地要阿曜护着。
夜风穿堂,疏影婆娑。
叶澜望望天穹中的明月,估摸着时间应该还是充沛。用一种近乎无情的语气继续对项冬儿道“知道我哪捡的吗”
项冬儿的心却不在叶澜身上,而是看了那玉佩好久,眼泪在眶里慢慢打转,那是,皇兄的遗物,却落到了别人的手中,而非,她这个亲皇妹
是愧疚亦或是悔恨
项冬儿不应她的问,自顾自地答道“把它给我”
原本以为这叶澜必定会大声嬉笑,继而吊着她的胃口,就是不给她。却不料,眼前的北疆少女似乎对这块指甲大的玉碎很是厌弃,素手一扬,看似无意,却是精准地落到了项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