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乖乖把这药吃了。”他像变戏法一样,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青花瓷瓶,食指一挑,抵开封瓶的泥印,倒出数颗黑乎乎的药丸,递在她眼前。
她看不清,一咕噜乱抓,纤细的小指甲扣得他掌心痒痒的。他怕痒,手一缩,药丸撒开一榻。
“傻丫头,是不是故意的,怕药苦,不敢吃药,耍这些小把戏”她的小心思被他猜对了一半,想起三年前他给她开得药,拿着蜜枣送下,都苦得掉眼泪。现在吃药丸,不是更加了。
是不是他长了一双火眼金睛,可以把她看得透彻
她悄悄地得意笑笑,却见慕容曜没了声音,知道不可以拿着病体开玩笑,遂拉耸着肩,将脸埋得低低的。
慕容曜那边不说话,却是目光如水般凝视着她。
“我不闹了”她怕他生气,委屈地求全。
慕容曜看着眼前的项冬儿,无可奈何,不得不再次拿出一瓶药。稳稳地交在他的手中,叮嘱说“这是最后一瓶了。要是小姐你再不小心的话,只得去喝更苦的药了。看你这样,我真不放心”
项冬儿接过,乖巧点头。陶瓷质地的瓶子釉底偏薄,刚一接过,还有他残留于上的温度。她很贪心,细细地用手指拂过他拿过的地方,像捧着珍宝一样小心翼翼。
他不放心,看着她把药一粒粒吃下。项冬儿道“阿曜不要看着冬儿吃药的样子,很丑的。”
理由是她瞎编出来的,那药丸那么苦,她想赖,手下动作一顿,就被他发现了。只得骗他。
慕容曜搂着她的手,先是松开,继而是敲敲她的小脑袋,说“没关系,夜黑,阿曜看不见,冬儿乖乖吃药便是。”
项冬儿俏脸一窘,再也编不出借口,只得将药丸吞了下去。
果真,那药苦得让她小脸变色。知道他在盯着她,不得不强压住恶心,全都吃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