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说是项祁了,项冬儿都不服的
“皇上,空口无凭,无须偏听小人之言,冤我皇兄。”
一线暗夜之间,全街寂静,她是唯一有资格,也是唯一会为项祁申辩的人
明明她的话说得回寰有余,明明她说得不卑不亢,却是苍白无力
眼前的跳动的烛火光晕,随着男子的身子欺压下来,所有的光亮都被悉数吸走。只留下,单单一片明黄,锐利刺目。
他微笑着朝向她,修长的五指攫住她尖细的下颚,把那张偏过去的绝色容颜摆正于眼前,道“之前让你乖乖地听着朕的话,这罪诏里德罪状便少一条,你听了吗”
“既然把朕的话当成耳边风为何现在又来替你皇兄伸冤”
“清妃,你拿什么来身份和朕说话”
话落,那双强制的手被抽走,同时也点燃了沉寂在她心里的愤怒。就算乖乖听了他的话,那又怎么样,还不是有其它的罪状压在皇兄的头上西景钰,你不会放过我就直说,何必如此
他,永远是什么都不信,什么都不按常理出牌,更何况,她连他的眼都入不了,在他面前说的话,抵不过这空气里的一丝尘埃。
“皇妹年幼,望皇上见谅臣自知有罪,望皇上网开一面。”项祁隐怒,却再也无法看下去了
眼前的烨帝,并非善类,他的野心,他的嗜血,哪怕顺势收下项冬儿,也难免有朝一日,他的铁戟将踏破夏朝的帝都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见眼前一黑,一道罪诏圣旨便劈头砸下
“认罪了那好,朕给你两个选择,其一,自尽。其二,死在朕的剑下。”
绝对,不可以
“不”浓稠的夜空被项冬儿绝望的惨叫划得支离破碎。
她冲到西景钰面前,双腿一弯,以一种完全被征
服的姿态跪在那,如玉的小脸仰视着他“臣妾知错臣妾知错了请皇上放过皇兄,都是项冬儿惹得皇上不悦,请皇上处罚项冬儿”
那一刻,她觉得平日里的一身纯彻美好悉数被他踏在脚下。她卸下所有,以自己所能有的最为谦卑的姿态跪在他的面前,求得不过是让他不要赶尽杀绝
她的双手几乎就要触到他炫傲的龙袍,眼泪流转,险些就要流了下来
多年后,想及此事,她握紧食指,心尖不住地颤抖,悔恨当初的柔弱无力,那么强势的男人见了那么多跪拜,还真以为自己的求饶示弱能换取他的心软
可悲的是,他无所动容,戴着黄金面具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喜怒,倒是手动了,握紧了腰陪长剑
“唰”长剑出鞘,抵在她的颤抖的咽喉之上
眸中,一道凛冽闪烁而过。那是代表着,他要杀了她
“让开”
她浑身一抖,美目低下,看着即将划过自己喉咙的长剑,上面游弋着清冷月色,剑尾仍有血迹,浅浅的腥味,让她想吐
“娘娘,得罪了”李怀见烨帝动了真格,唯恐他盛怒之下,真的杀了挡道的项冬儿,便联合几个训练有素的女侍,拽起项冬儿望一边拖
项冬儿拼命挣扎,瘦弱的身子却是被人一搭,旋即往后拉,她不甘心仍是以恳求的姿态望着眼前的男人,看到的是西景钰那双狭长的眸子里倒映月色,寒薄地看着她
项祁再也无法看着项冬儿这样下去,他的妹妹,竟然要如此卑辱地,求那个暴君夺了一旁守卫的长刀,一拨,踢开落地的刀鞘,清寒地看着这位暴君
项祁神色一冷,单手击向西景钰的手腕,一个跃起,打算打落他的长剑。却不料,男人优雅绝伦地站在那里,面对着他狂烈的招式,仅仅伸出两指,飞快地钳住刀刃之处,一转,便将刀给弯成两截
还来不及用下一招,就被他的一掌击至十步之外。
一声冷哼间,西景钰也丢开了手中的剑,淡淡地看着他,仿佛是在为他的命运而悲悯。
“不过如此”
他退了几步,拉开自己与项祁之间的距离,旋即朝着项冬儿嗤笑道“看到吗”
站在那儿的她,再也无法哑忍,一把甩开侍女的搀扶,一把跑到项祁身边,扶住险些倒下的他。指尖才触及他孱弱的胸膛,变觉一热。低眸,才发现扶着他的手掌处已然被血染得透彻
皇兄受了重伤
西景钰
望着眼前不断流血的伤口,她感到一片眩晕。更加明白,在这样下去项祁必死无疑。而,正当她抬眸寻找救援之际,却发现深邃的眸角,正带着悲悯,像是在同情她,又想是在嘲笑她
“你个混蛋”
一语,惊了众人
“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头顶之上,阴冷的声音乍响。果真,她的辱骂,激怒了他可,他的怒意已然不能让她再度惧怕。反而是一个侧身,将扶着的项祁挡在身后,抬起了一双清浅的眸子
四下,暗卫已经得了旨意,上前将项冬儿二人团团围住。
这是第一次,她不再是躲在项祁身后,依着他庇护而生存。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