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话匣子,一发不可收拾,只是莫名觉想把这些话说出来,应该说出来,统统说出来给他听
等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个心思后,莫离被自己吓了一跳,为什么一定要说过他听啊
想了想去,觉得最好的解释就是这只有钱有势又有闲工夫的衣冠禽兽,逮到机会就想压榨我这个没钱没势又很忙的小老百姓,估计做梦都想扒我皮喝我血,应该用言语明示他我讨个生活不容易,跑来盯着我干毛,就像我这种掐吧掐吧没一盘,捏吧捏吧没一两,拼出丫老命来,能榨出几滴油水
还不如去搞那些个当官的,潘良良那儿有位常客,花钱那个顺溜,据说买房子都是成打批发的,她一直以为人家是煤老板,结果最后弄明白,原来只是个水利局的科长,啧啧,真该介绍给沈某人,那才是大有搞头,轻轻一压,滋滋冒油啊
一番自以为是的剖析后,莫离越说越溜,说到兴起滔滔不绝,完全没发现已经离题万里“你都不知道,我家那个小肥妞,几天不吃那些心啊、肝啊的,全身都不舒坦,可我从小就不喜欢吃那些东西,估计是味蕾有什么毛病,那些东西吃到嘴里,就是个腥味,刺激到反胃想吐,所以啊,如果不是百分百确定她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我简直都要怀疑,她会不会是从豺狼虎豹什么的变出来的。”
沈夜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起伏“哦,我从小就喜欢吃那些东西。”
莫离一愣,终于意识到这个话题有点怪怪的,再想想,恍然大悟,登时翻脸,换上一副遭遇入室抢劫的表情“他们是我的。”
沈夜抬眼,看着她,只是笑,润泽的唇瓣无声翕张“连你都是我的。”
莫离微微侧头,将耳朵凑过来“你说什么,没听清。”
沈夜却抬手轻抚她凑过来的这边的额角,那些被头发遮掩的伤疤,如今看来仍是触目惊心,一左一右,一新一旧,不偏不向,只是,打出新伤的那个人,他可以替她出口气,而造成这处旧伤的自己,该如何弥补
小心翼翼的问“这里很疼吧”
莫离的身体几不可查的颤了一下,她伸手搪开他的抚触,往后缩了缩,又现出那种疏离的表情“不记得了。”一语双关。
沈夜却不肯轻易放弃这个话题“遗忘之后,当真就不会疼了么”
莫离视线对上他“就算偶尔疼起来,睡一觉就好了。”她不想纠缠这个问题,主动转移话题“可不可以把你电话借我用用”
沈夜也稍稍往后退了一些“又想打电话给洛邈”
莫离蹙眉斜睨他“打给我最好的朋友。”
退后的沈夜又往前凑了一些,并十分痛快的奉上电话“随便打,多久都没关系。”
莫离小声咕哝“一诈就诈我们那么多钱,还在乎几毛钱的话费,果真越有钱的越抠门,玻璃耗子琉璃猫。”敏感的捕捉到沈夜危险的眼神,果断噤声。
语音提示关机,莫离不甘心,再打过去,还是关机,米夏的电话号存在她脑子里,但潘良良的电话后只收在她手机通讯录里,想了想,还是打给洛邈“洛邈,等一会儿过来的时候,可不可以先回家帮我把电话拿过来,我想找找潘良良,夏夏这个时间一般都不关电话的,联系不上她我感觉很不好,有点担心”
那天莫离给潘良良打电话,潘良良的腔调就格外的客气了些,莫离直觉就是又出事了,因为潘良良一做错事,不但极力讨好米夏,还对她所有的朋友都格外的谄媚。
莫离也是在彼此熟识后才看出这其中的弯弯绕潘良良这是害怕米夏的朋友们火上浇油,把他们彻底搅黄了。
其实,潘良良这个担心大可不必,米夏是铁了心的跟着他,如果大家伙儿真有把他们搅黄的本事,还能让潘良良有机会一次又一次伤害米夏么
没有话说的时候,和沈夜两个人待在同一房间里就格外煎熬,莫离盼望着盼望着,终于把左手浅尝右手辄止,姗姗来迟的洛邈给盼了来。
浅尝一看见莫离,立刻跑过来扑进她怀里,哇哇大哭的追问“妈妈我好想你,你怎么了,疼不疼我给你吹吹”
辄止则安静的来到病床前,咬着红艳艳的嘴唇,泪珠子在眼圈里转啊转就是倔强的不肯滚出来。
好不容易安抚住这一动一静的两块心头肉,才空出时间接过洛邈递上来已经充满电的手机,翻出潘良良电话号拨过去,接通的速度是前所未有的快,而且潘良良把话说得也格外客气。
但莫离怎么听怎么来气,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问他要米夏。
潘良良迟疑了一会儿才说米夏不小心磕到,正在家里养着。
莫离越听越觉得这事透着蹊跷,再者得知米夏受伤她哪能放心,不过别说沈夜,就连洛邈都不准她起来。
再然后,分工明确,沈夜跟米夏又不熟,洛邈那可是米夏的表哥,没有比他更适合的人选,所以洛邈去探视米夏了。
浅尝和辄止晚饭还没吃呢,沈夜把照看莫离的机会主动“让”给关甯,已经吃过的他颠颠的带着俩小犊子出去觅食了。
一顿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