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恩图报,小宛既是叶厅长的女儿,他待她理应比自己的亲生儿子更重要。
既是难以启齿的隐疾,季雅淑也就没再追问到底是什么隐疾,但可以想见,那桩事故肯定是在她嫁入何家之前发生的,不过就算再大的恩情,他家已经赔上一个晓佑了,当真还要再把晓佐搭进去
说真话,叶小宛频繁自杀,已经叫季雅淑生厌,谁家迎娶这么个三天两头闹自杀的儿媳妇,那日子想必也不能消停了,娶妻娶贤,何以恒难道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知道么
报恩的方式有很多,何必一定要搞的家无宁日
因为爱他,所以忍他、让他、处处顺着他,到如今整整二十八年了。
过去,他为那个女人冷落她,那个女人死后,他又认为那个女人是因为她的存在才死去的,别以为她不知道,那个女人死于跟很多很多男人乱搞出的毛病。
她累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回了何以恒一抹冷笑,抓住何晓佐的手腕“小宛需要静养,不好再受刺激,我先把晓佐带出去,等她情绪稳定了,再让晓佐过来给她赔礼。”
态度凛然,声调铿锵的吐出这几句话,季雅淑顿觉周身舒畅,就好像突然间找到突破口,即将破茧而出飞向新生,不再理会何以恒又惊又怒的瞪视,拉起何晓佐落落大方走出门。
“妈,谢谢你”来到僻静的拐角,何晓佐这样跟季雅淑说。
持续的悸动支撑着季雅淑的决心“晓佐,你要是实在不喜欢小宛,妈妈就豁出去了。”
何晓佐不明所以的看着不同往日的季雅淑“妈,你要干什么”
季雅淑抬手轻抚何晓佐日渐消瘦的脸颊“我会跟你爸离婚,均分夫妻共同财产,然后我那份直接转到你名下由你经营,我知道你比你爸更有能力,只有彻底脱离他的制约,你才能不想娶谁就不娶谁。”
失魂落魄的何晓佐双眼亮起来,来不及细想脱口而出“妈,假如我干得比爸爸更好,您会同意我娶莫离么”
季雅淑定定的看了何晓佐半晌,眼泪悄无声息涌出来“为什么一定要是那个女人,换一个不行么”
何晓佐替季雅淑擦掉眼泪“妈,我也是到今天才知道,其实真正的莫离早在七年前就和晓佑一起死了。”
季雅淑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何晓佐说出自己的看法“当年我去过事发地,站在晓佑下海的地方想了很久,实在想不透获得过大运会游泳冠军的他怎么会溺死在那里,现在终于明白了,因为他的莫离死了,所以他履行对她的誓言不会让她一个人孤单的留在海底”
那些泪水,越擦越多“晓佐,你在胡说些什么,那个女人明明没死,她还给别的男人生了两个孩子。”
何晓佐兀自坚持“你曾打电话跟我哭诉,说晓佑鬼迷心窍要娶个疯子,还说那个女人疯得很彻底,吃药都没办法控制住病情,可你也见过现在的莫离,她很正常,我爸今天冲进她家把她打昏了,然后本市才调来的那个年轻检察长沈夜就对我爸动枪了,他说这个莫离其实是他的妻子关瑶,她是死去那个莫离的孪生妹妹,机缘巧合被咱们错认成莫离,而真正的莫离,他们把她当关瑶安葬了。”
季雅淑愣住了“也是双胞胎”
何晓佐肯定的点头“是。”
季雅淑在片刻沉默后,忽然拔高嗓音“不行,假如真是这样,你更该断了跟她在一起的念头。”
何晓佐没想到季雅淑居然会是这种反应“为什么啊”
季雅淑像怕何晓佐突然消失一样紧紧抓住他手腕,慌乱地说“假如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你想过没有,当初晓佑说要跟莫离同年同月同日死,他就真跟她走了,我决不允许你步你弟弟的后尘。”放柔嗓音,低低哀求“晓佐,你是妈妈这辈子唯一的希望,你要是有个什么妈妈也完了。”
何晓佐挣开季雅淑的手,接着搂住她肩膀“妈,关瑶不是莫离,我也不是晓佑,我们都很正常,你放心。”
季雅淑连连摇头“怎么可能放得下心,何况你也说了,她是人家的老婆”
何晓佐不以为然“那又怎么样,沈夜娶的是关瑶,关瑶早在七年前就因死亡而注销户籍,沈夜现在的户口本上婚姻状况一栏里肯定是丧偶,一方死亡,夫妻关系自然解除,她现在是莫离,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耗费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思考对策,虽然没有具体证据,但他已经认定现在的莫离就是当年的关瑶,既然她是关瑶,那事情可比她是“莫离”简单多了。
毕竟,如果她是真正的莫离,于外,过不了他妈那关;于内,心底多少也有道坎那是晓佑的妻子啊
不过是一闪念间,何晓佐被一道蛮力拉开,刚看清拉他的人是他爸,他妈已经被他爸打翻在地,他还踹了她一脚“贱人,你就是这么教儿子的,本来他就处处跟我作对,现在总算知道认错了,小宛刚醒,让他过去给她陪个不是安抚安抚她,缓和缓和关系,才好继续谈婚事,你倒是好,不推他过去也就算了,还当着小宛的面那么说,这不是有意给小宛难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