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关瑶自嘲的笑了笑,她只是任性,并不傻,豁出命来赌一局,到底输得一塌糊涂――没能留住他,还被他冷嘲为不自爱
上一刻还豪言壮语的要拉着林钧婷下地狱,可下一刻,她就带着自己腹中的小生命跳了楼。
如果,这不是三楼,而是十三楼,那样,下地狱的,就是她和她的宝宝了,如此,不正称了林钧婷的意
真是愚不可及。
突然想起来,要抬手去摸自己小腹,这才发现自己被纱布缠得简直像个木乃伊“姑姑,我”
关甯缓过神来,伸手轻轻扶住关瑶右手腕――这里没伤着“你这孩子,小时候多懂事,怎么一遇上沈夜,就变糊涂了,这回是你运气好,肚子里孩子的生命力也够强韧,你说自己真摔个好歹就算不用在意我们,可你爸爸呢,你替他想过没有”
关远磊忍不住开口维护他“瑶瑶才醒,你就少说两句吧。”
这个时候责难关瑶,好像有点刻薄,其实,都清楚,关瑶孝顺,只有这么说,她才会从牛角尖里退出一步来。
二十岁,这样年轻,脑子是热的,做事全凭着一股子冲动劲,转过弯来,再细想为了个不在乎我的,伤了这么多在乎我的人的心,太不应该
关瑶虚弱得很,可声音却透出坚定“人活一辈子,趁着年轻,总要为爱情疯狂一次,姑姑放心,我疯过了,以后不会再疯了”
尽管裹着厚厚的纱布,可被碎玻璃扎坏的手贴上小腹,还是钻心的痛,苍白憔悴的脸却绽开灿烂笑容“幸好――宝宝没事。”
瞿让斜倚着电梯后壁,一手插进裤兜,里面揣着趁午休时间,匆匆买回来的婚戒,另一手提着打包回来的午饭,静静思考,到底该把沈夜归类进哪个物种。
陌生人眼里的沈夜,优雅从容,有如谪仙;
面对关瑶时,要么是掠夺一切的恶魔,要么是超然无物的神佛;
对付关远锡,又变成死了也不放过你的厉鬼;
而工作起来,简直就是台机器,可以不吃不喝,二十四小时连轴转,照样神采奕奕
总而言之反正不是人
“叮”电梯开启,瞿让迈出来,径自走到沈夜办公室外,招呼也不打,推门而入。
沈夜埋首在卷宗堆里,眼皮都没抬一下。
瞿让走到他办公桌前,先放下打包回来的午饭,接着掏出戒指盒递过来“瞧瞧,不满意,我再回去换。”发票,很重要,坚决不能落下。
沈夜接过去,看都没看,拉开抽屉丢进去,退回抽屉,继续翻阅文件。
瞿让呲了呲牙,哼哼唧唧“早知这样,我就路边摊随便淘两儿铝圈回来。”
这话痨犯病了,沈夜才没那闲工夫搭理他。
当然,瞿让心里也是搁着事,没精神耍嘴皮子,斟酌老半天,却只建议道“专门给你捎回来的,工作先放放,吃饭要紧,趁热解决啊”
这出口的话,不像瞿让风格,沈夜终于抬头,目光灼灼“有事”
“啥――啊,没事。”
“没事就出去吧。”
瞿让急了“诶,有事有事。”
沈夜勾了勾嘴角,身子向后倚,闲适的靠着椅背“说。”
“关远磊刚才给我打电话,他稍后要来见你,让我给安排安排。”
沈夜挑挑眉“找你安排”
瞿让还不知道关瑶跳楼的事,只当关家人事多,撇嘴“昨天关甯才踹了你的门,今天他们关家人怎么可能进得来,打你电话,你又不接,关远磊当然就盯上我了。”说得像个被逼上轿的小媳妇一样委委屈屈。
沈夜右手手指轻扣扶手,沉吟片刻,笑了“倒是该见见。”
下午一点半,关远磊掐点迈进沈夜办公室。
关上门来,在沈夜办公桌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直截了当“我哥不在,瑶瑶的事情,由我全权处理,以她现在的状态,根本就不适合结婚,所以,下个礼拜的婚礼,取消了吧。”
这不是商量,而是向他宣布决定,沈夜玩味的看着关远磊“声势造得那么大,事到临头,出尔反尔,关家丢得起这个人”
关远磊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难看了“既然是个火坑,就不该让她跳进去,面子再重要,也比不上我家小瑶瑶一辈子的幸福重要。”
真是宠得紧,沈夜冷笑,关家人的幸福很重要,可别人家的幸福就该是轻贱的
看似漫不经心的回应“哦,如果关瑶同意,我没什么意见。”
关远磊是个商人,习惯以商人的方式处理棘手事“沈副检,你开个条件,要怎么样,才肯放过瑶瑶”
沈夜平静的“关董事长,您对我似乎有点误会,当初如果不是你家小瑶瑶给我下药,我跟她也不可能有什么交集,且不论她的轻浮和心计是不是我可以忍受的,就说眼前,又拿怀孕来说事,不是赖我家不走,就是又吐血又跳楼的,您说,到底该谁放过谁呢”
就目前的情况看来,问题的症结完全在关瑶身上,沈夜直击要害,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