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就算是陌生人,见到这样的关瑶,也不可能无动于衷,伸出手,想抓住她拽着他裤脚的手,可就在这个时候,电话铃声响起来。
仿佛定身咒,制住沈夜动作。
回响在关瑶耳畔,更如催命符,震颤心弦,艰难的抬起嵌着碎玻璃的手,手背擦过沈夜指尖,引得他瑟缩,退回了手。
关瑶努力挤出笑容,想将泪水擦干,可,越擦,沈夜在她眼中越模糊“不要――丢下我――求求你”
性命、骨肉、残存的自尊孤注一掷,赌他怜惜,哪怕只有一点点,今晚,也会辞了林钧婷的邀约吧
双目赤红的关远磊和装备齐全的医护人员都已赶来,沈夜受到推挤,站了起来,顺势退后两步,离得不远不近。
重播再重播,不曾间断的铃声,宣示林钧婷决心――沈夜不接电话,决不罢休。
沈夜目光沉沉的望着被抬上担架的关瑶,掏出电话接了,林钧婷先他一步开口“沈夜”
“嗯。”关瑶被抬走,沈夜没跟上去,听得出今晚的林钧婷喝了不少酒,口齿都不利索了。
“沈夜,我在等你,你怎么还不来,难道没接到我的短信”
“接到了。”
“那你是还在路上”
“钧婷,今晚我有点事,就不过去了,你早点回家吧。”
听沈夜这样说,林钧婷突然尖锐起来“沈夜,你真的喜欢上那个一无是处的蠢丫头了”
“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和你没关系。”仍是惯有的声调,不冷不热。
林钧婷沉默了一阵,突然吃吃的笑了起来“那个被宠坏了的死丫头有什么好,除了衔着金汤匙出生外,她处处都不如我,你对我都这么绝情,何况是那个呆板的摆件,说你喜欢上她,还不如说她跟关赫瑄有一腿,值得相信。”
沈夜微微蹙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就要挂电话,正好关远磊的夫人出来喊他“沈夜,瑶瑶找你。”
电话彼端的林钧婷听见这边的动静,突然扬声“沈夜,你不是一直在找关远锡贪污受贿的证据么,我这里有。”
沈夜顿住收电话的手,看了一眼疾跑过来的关夫人,那可是林钧婷的婆婆。
没得到沈夜的回应,林钧婷又下猛料“我不但有关远锡的犯罪证据,还有关远磊官商勾结,洗黑钱的证据,只要你拿到这些,就算是关老爷子还在世,也保不住他们。”
沈夜低低的唤了声“婶婶。”
那边林钧婷听见了,心一颤,可还在继续下饵“他们倒了,还怕关甯个商务参赞关家这一支彻底完蛋,我就自由了,到那时,你想去哪儿,我就跟你去哪儿”
再着急,看见沈夜在接电话,以关夫人的修养,都会保持距离,林钧婷很了解,所以并不担心说出的话被自己的婆婆听了去。
“当然,就算关家破产,关赫瑄存在我名下那五千万,他也不会要回去,沈夜,有了这些钱,我们下半辈子,一定会很幸福的。”
沈夜的表情冷了“你喝醉了。”
林钧婷微微收敛得意“你是怕扳不倒关远锡那老狐狸,哈,如果再加上谋杀呢”
“谋杀”沈夜略略抬高声音。
“对,蓄意谋杀,要是没特殊情况,以关家的势力和关老爷子的人脉,关远锡怎么可能在副市长的位置上一坐十几年,愣没升迁”
沈夜从不担心揪不出关远锡的小辫子,任你硕鼠再强悍,也斗不过他个成了精的腹黑猫。
一网下去,打个虾兵;再来一网,捞只蟹将,惊他个老耗子惶惶不可终日。
只手操控将关远锡逼上绝路的过程,对沈夜来说,是一种享受。
逃――小心肝被他攥在股掌间,能逃哪儿去
只是没想到,居然被林钧婷挖到这样的内幕“十年前,关远锡看上了个姓沈的有夫之妇,几次三番骚扰那女人,那女人不从,他就故意让她丈夫萧撞见他们在一起,萧骨头虽硬,可惜是个没后台的外来小买卖人,关远锡挑明要用利益跟他换老婆,萧没同意,还把关远锡狠狠地揍了一顿,关远锡借故把萧搞进局子,萧被抓的当天晚上就死在看守所里,第二天下午,那女人也被房东发现,在浴室割腕自杀了。”
沈夜清冷的眸子因一句谋杀起的微波,随着林钧婷的话,渐渐转为狂澜,声音却仍保持平稳,在林钧婷停顿后,循循诱之“还有呢”
“那女人死前曾被侵,随便叫个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关老爷子事发后用极短的时间打通各个环节,把这案子压下去了,随后找人去调查那两夫妻,发现萧的家世虽然很一般,可那个姓沈的女人来历却很复杂,所以,临终前叮嘱关远锡,千万别调出去,这里是他们关家的大本营,出去了,只要有人揪出这事,他关远锡必死无疑,连关老爷子都这么说了,沈夜,只要你拿到这份证据,还怕扳不倒他们关家么”
沈夜低垂了眼,掩住情绪起伏“知道了,我马上过去,见面再说。”
见沈夜挂了电话,关夫人忙上前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