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天魁,朝着他显化出的那幅终末图景,悍然斩去!
这一剑,斩的不是敌人,而是自身的彷徨、恐惧与绝望!
剑光过处,那末日般的幻象如玻璃般破碎。
天魁剑主的身影一阵扭曲,脸上似乎露出一抹难以言喻的神色,似是叹息,又似是……一丝微不可查的释然。
“希望你的剑……真能斩破终局……”
话音袅袅散去,心魔显化的天魁剑主的身影彻底崩灭。
周围的绝对虚无开始消退。
叶辰仿佛又回来了灿霞蒸腾的画面。
“这么简单?”
“祂又是谁?”
叶辰有点难以置信。
不过此刻的他微微喘息,额头见汗。
刚才那一剑,心力消耗巨大。
但他眼神却愈发清澈坚定!
天魁剑主在世界之外看到的景象,确实令人心悸。但那又如何?
“纵然是注定的黑暗,我也要逆天改命!”
然而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好大的口气。”
还未反应过来,那灿烂霞光之中,忽地又一道凌厉的剑光呼啸而出,只见一个身穿帝袍的男子,猛然持剑向他袭杀而来。
心魔考验没有结束!
天愧剑主只不过是一道开胃小菜!
帝袍男子剑势凶猛,带着帝王临世间,镇压一切敌的气魄。
叶辰不敢怠慢,立即挥剑迎击,铛的一声,他和那帝袍男子各退一步。
叶辰凝目瞧去,只见那帝袍男子戴着珠帘垂落的冠冕,那一张脸看起来无比熟悉。
“任……任前辈。”
叶辰瞳孔骤然收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的帝袍男子,居然就是任非凡,看起来比他印象中的任非凡,要沧桑一些,仿佛历经了无数悲惨凄怆的因果,无论是表情还是眼神,都透出一股凄凉又狠辣的麻木。
被命运捉弄的凄凉,想要反抗命运的狠辣,但一切又徒劳无功的麻木。
叶辰从来没见过这样复杂的眼神。
“不,吾名大天帝。”
那帝袍男子开口,声音也是一样的麻木而狠辣,不承认自己是任非凡,自称是“大天帝”。
叶辰一呆,大天帝已狂然挥剑再度杀来,这是天帝之剑,斩妖魔,平天地,镇万物,杀伐一切。
这可不是心魔显化的天魁剑主!
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大天帝以天帝之剑压人,叶辰感受到那汹涌的剑势,恍惚之间,竟被激起一股血性。
他心里似乎有道声音在咆哮:“我才是真正的‘帝’!无人可以镇压我!”
铛——!
叶辰再次挥剑,狠狠与大天帝交锋碰撞,这次双剑交锋,两人剑身狠狠黏在了一起,各自运劲向对方压去,但势成僵持,一时间谁也压不了谁。
“屠夫道,破!”
叶辰心中猛喝,一股血腥凶残的剑势波动,猛然绽放而出,如天帝杀戮凡尘,酿造苍生大劫。
最大的屠夫便是“帝”,宰割众生,威严无上。
杀一人为罪,杀百万为雄。
天帝之道,亦是屠夫之道,血流漂橹。
一剑杀出,天下缟素。
叶辰过往积累的大道太深了,屠夫之道,天帝之道,诸般剑道,浑然一体,血腥又霸道的剑势,硬生生将大天帝逼退。
大天帝脸庞上,裸露的手臂皮肤上,霎时出现无数条细微的裂缝,整个人仿佛破碎的瓷器一般,鲜血缓缓从裂缝中渗透而出。
却是叶辰的天帝屠夫剑道,剑意杀入他心肺,撕裂了他的体肤。
“天帝龙座,煌煌帝威,镇压!”
受此伤势,大天帝却不为所动,一声叱喝,身后就浮现出一道恢弘的法相,乃是他自己放大了百倍的天帝身影,端坐在一张王座之上,俯瞰众生,威严无量。
法相释放出来后,大天帝气势暴涨,剑气席卷万重金光神霞,向叶辰呼啸杀来。
叶辰看到大天帝身后的法相,顿觉不可思议。
那法相里的王座,竟是天地龙座,是他的法宝,天帝龙床所化!
叶辰有一件叫“天帝龙床”的道器,除了床榻之外,还有一个形态,可变化成王座,称之为“天帝龙座”。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天帝龙座,竟成了大天帝的法相,这是怎么回事?
大天帝剑锋已经杀到,叶辰不及多想,只得挥剑挡架,瞬息之间,两人交锋了不知多少回合,剑身碰撞的铮铮声响彻不绝。
叶辰有种非常奇怪的感觉,他和大天帝双剑交锋之际,自己的记忆也跟着闪回,有种非常真实的错觉,就是他曾经在非常古老的岁月里,和大天帝切磋过。
不是生死决斗,只是朋友之间的切磋,剑道交锋,饮酒谈笑,畅销未来。
这些记忆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