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然的事,如果过不了那才是怪事。
看了半天书,恍惚中,冯白仿佛回到了高中的课堂上,一堂济济坐春风,正同学少年。而教室中的园园却变成了自己的同窗好友。
冯白无声笑了笑,从窗户看进去。
园园正坐在窗边,距离他只有两米。
此刻,女儿正运笔如飞。
屋中人多,空气有点热,她的鼻尖上有细汗闪光。一缕头发贴在额头上,那么的美丽。
是的,女儿真美啊。饱满的额头、红润的皮肤闪烁着光泽。惟独惟独捏着钢笔的右手中指第一节关节满是厚茧,那是被笔杆子磨出来的。
冯白下意识地抬起自己的右手,凝神看去,中指第一节关节也有同样的茧子二十多年没有用笔,这印记依旧没有消失,但自己的青春已经跑得远了。
补习结束已经是下午四点,老师刚喊了一声“下课”早等在外面的家长们就一涌而入,给儿女打扇的打扇,喂水的喂水,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
我们的老白也不例外,他“嚓”一声撕开塑料袋封口,套出一张湿巾小心地把园园额头的汗水擦掉,然后罩到她的鼻子上,一捏“擤”
园园喷了一口气“冯白,你真烦。”
冯白收起湿经,又将早已经插上吸管的饮料递她嘴边“吸。”
“恩恩恩”冯小园大概也是渴坏了,口中发出惬意的声音。半天才笑道“当我是刚生下来的婴儿吗,冯白,你烦死了”
“你永远是爸爸心中的巨婴。”冯白嘿嘿笑着。
冯小园“老白,我觉得你是在骂我。”
冯白“园园,老师讲的课能听懂吗,刚才作文会写吗”
“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吧,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不会,咱们继续补,补到你懂为止。”
父女二人又说又笑地下了楼。
能够上补习班的学生家庭通常不错,放学之后,家长们纷纷开着豪车呼啸而去。
冯白被尾气熏得连连咳嗽,气道“园园,爸爸马上就又三十万奖金到手,要不我家也买个车,你喜欢什么车”
园园大喜“陆地巡洋舰可以吗”
“抱歉,买不起。”
“那么,特斯拉可以吧”
“还是买不起。”
“白老,我认识你十九年,你就没有买得起的东西。”
冯白“不管了,到时候胡乱买一辆,首先得摇到号啊”他叹到“家里也该有车,别人家送孩子读书都是名车好车,我却跟你乘地铁。园园,我很内疚。”
“不好,又不是我一个人坐公交,有的人家里五十套房子,亿万身家,不也腿儿着,最惨的是还没有爸爸妈妈陪。”园园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到旁边。
父女两正走着,恰好关小雨也跟了上来。
这孩子很奇怪,每次来补习都是一个人,关飞和时晴从来都没出现过。
看到女儿嘴角带着不坏好意的笑意,冯白感觉到一丝不妙,严厉地喊“园园。”
但已经来不及。
却见,冯小园猛地站住。
关小雨这孩子走路有个特点,低头着,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一不小心撞到冯小园身上。
他惊恐地抬起头。
冯小园挑衅地看着他“关小雨,你爸爸妈妈呢,没有来接你”
关小雨“关你什么事”
冯小园“上次你喊我游泳圈,还有作业本的事情我还没有找你算帐呢,你这两天总躲着我。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你得给我一个说法。”
“说说什么法”关小雨一张脸涨成了愤怒的红色,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低着头无可奈何的样子。
他也是牛高马大,玉树临风,足足比园园高一个头,却被这个女同学吃得死死的。
冯白看得大惊“园园,别胡闹。”这孩子,明明是自己的错,她倒是不服气了,真是不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