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
下到河边,夫人脱下凉鞋,光着脚丫,开始tang水过河。
对岸的妇女们望着这种冒险的行为,吓得目瞪口呆。
夫人抓住新治的母亲,在她的耳边说了些悄悄话,可是并不高明,被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quot;其实嘛,在这种地方说话不怎么合适,不过,新治和初江的事,后来怎么样?quot;
新治的母亲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提问,瞪圆了眼睛。
quot;新治喜欢初江吧?quot;
quot;哦,这个……quot;
quot;尽管这样,照吉先生加以阻挠了吧。quot;
quot;哦,这个……所以很痛苦……quot;
quot;那么,初江本人怎么样?quot;
其他的海女对这全部可以听见的悄悄话,抱有极大的兴趣,大家都加入进来了。首先是提起初江的事,自从货郎举办比赛以来,海女们全都成了初江的伙伴,从初江那里听到了她的心里话,她们一致反对照吉的做法。
quot;初江也很迷恋新治啊。太太,这是真的啊。可是,照大爷却打算把没有出息的安夫招为养老女婿,天下哪有这等傻事啊!quot;
quot;所以嘛……quot;夫人用讲课的语调说,quot;我接到女儿从东京寄来的一封威胁信,让我无论如何也要促成新治和初江的结合。所以,我这就到照吉先生那儿去谈谈试试。不过,这事也得先听听新治母亲的意见。quot;
新治的母亲拿起了正踩在脚下的儿子的睡衣。她慢慢地把它拧干,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向夫人低头施了一礼,说:
quot;那就拜托您啦。quot;
其他海女在侠义心的驱使下,活像河边的水鸟群也沸腾起来,彼此商谈,认为她们要代表村里的妇女跟夫人一起去,以人多来给照吉施加压力,这样可能有利。夫人同意了。她们商定,除了新治的母亲以外,五个海女也一起去。她们赶忙把洗濯的衣服拧干,送回家里之后,在去照吉家的拐角处与夫人会合。
灯塔长夫人站在宫田家昏暗的主间处。
quot;屋里有人吗?quot;
她招呼了一声,声音显得很有活力。屋里没有回应。晒得黝黑的五个妇女非常热心,从屋外像仙人球似地把头探进去,闪烁着目光,瞧了礁上间的里首。灯塔长夫人再招呼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旋荡。
片刻,传来了楼梯的吱嘎声,身穿单和服的照吉走了下来。初江好像不在家中。
quot;噢,原来是灯塔长太太。quot;
照吉堂堂地站立在门框处,嘴里嘟囔了一句。他接待来客,决不露出平易近人的面孔,而且倒竖起活像鬃毛的白发,令大多数来客看见这种情状都想逃跑。灯塔长夫人虽然也有点畏怯,但还是鼓起勇气说:
quot;我有件事想找你商量。quot;
quot;是吗,请进屋里来。quot;
照吉转过身子,旋即登上了楼梯。灯塔长夫人随后,五个妇女也尾随,悄悄地登上了楼梯。
照去把灯塔长夫人让进二楼里首的客厅,自己落坐在壁龛的立柱前。他对走进屋里的来客增至六人,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他无视客人的存在,凝望着敞开的窗户,手里摆弄着画有鸟羽药铺广告的美人画团扇。
透过窗户,可以望见歌岛港就紧贴在下方。防波堤内侧挂着一艘合作社的船儿。夏云仿佛仁立在伊势海的遥远的彼方。
室外的光线过于明亮,室内就显得黑暗。壁龛里挂着他家的祖先——三重县知事的墨迹。利用盘根错节的树根雕刻了一只报晓鸡,将自然生长的细细分开的枝杠雕成鸡尾和鸡冠,它发出了树脂般的光泽。
灯塔长夫人坐在没有铺上桌布的紫檀桌的一侧,五个海女则成四角形地坐在门口垂帘的前面,仿佛在举办便服展览会似的,方才的气势都不知到哪儿去了。
照吉依然一声不吭,不理睬她们。
夏季下午闷热的沉默,压在心头上。只有几只在屋里飞来飞去的大银蝇的嗡嗡声,占据了这种沉默。
灯塔长夫人揩了几遍汗水,终于开口说道:
quot;我要说的,就是府上初江姑娘同久保家的新治君的事……quot;
照吉依然把脸扭向一边,久久才冒出了一句:
quot;初江和新治吗?quot;
quot;是啊。quot;
这时照吉才把脸扭过来,也没有一丝笑咨,说:
quot;这件事嘛,我已经决定了。新治将是初江未来的夫婿。quot;
女客们像决了堤似的骚然。照吉压根儿无视客人的感情,只顾继续道:
quot;尽管这样,无奈新治太年轻,我想,眼下先订亲,新治成人以后再正式举行婚礼。听说新治母亲生活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