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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贝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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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图茨先生的抱怨(2 / 8)
点。

    “如果我的舅舅是一位粗心大意的年轻人的话,那么他的那些快活的朋友可能会把他诱骗到一个什么酒店里,把他收拾掉,以便抢占他身上的钱财;”沃尔特说道,“或者如果他是个冒冒失失的海员,口袋里装着两、三个月的工资,跑上岸去,那么我能明白他为什么销声匿迹的原因。可是他过去是那样的一个人——我希望,他现在也仍然是那样的一个人——,我就不能相信他会这样毫无音讯地死去。”

    “沃尔,我的孩子,”船长在思索着、思索着的时候、愁闷地凝视着他,问道,“那么你是怎样解释这件事的呢?”

    “卡特尔船长,”沃尔特回答道,“我不知道怎样解释这件事。我假定,他从来没有给您写过信!这没有什么可以怀疑的吧?”

    “如果所尔·吉尔斯写过的话,我的孩子,”船长争辩地回答道,“那么他的信在哪里呢?”

    “假定他把它托交给了什么人,”沃尔特假设着,说道,“而它被遗忘了或者被随便地扔在一旁,或者被丢失了。哪怕是这样的猜想在我看来也要比其他情况更可能发生。总之,我不仅忍受不了去揣摩其他情况,而且不能,也不想去揣摩。”“你知道,沃尔,这是希望,”船长像哲人一样说道,“希望!是它鼓舞了你。希望是个救生圈——请翻一下你的《小鸣禽》这本书中的感伤篇,就可以找到这句话,可是老天爷,我的孩子,希望就像其他的救生圈一样,只是漂浮在水面,而不能把它驾驶到哪里去。除了希望之神这个船头的雕塑外,还有锚,”船长继续说道,“可是如果我找不到海底的一个地方可以把它抛下去,我有一个锚又有什么好处呢?”

    卡特尔船长的这些话与其说是以他本人独特的身份说的,还不如说是以一位有才智的公民与户主的身份,有责任把自己的点滴智慧传授给没有经验的年轻人,所以才说出的。可是他在说话的时候,确实由于从沃尔特那里获得新的希望而容光焕发,他轻轻地拍拍他的背,怀着热情,适当地结束他的话,说道,“万岁,我的孩子!我本人赞成你的意见。”

    沃尔特用快乐的笑声回答了他的欢呼,说道:

    “关于舅舅,我只想再讲一句话,卡特尔船长。我想,他通过通常的方式——通过邮局或邮船——来写信是不可能的,您懂得这一点。”

    “是的,是的,我的孩子,”船长赞同地说道。

    “您把信丢失也是不可能的,是不是?”

    “什么,沃尔,”船长神色稍稍严肃起来,注视着他,说道,“从我失去这位通晓科学的人,老所尔·吉尔斯,你的舅舅的时候起,难道我不曾日日夜夜、眼巴巴地在盼望着他的消息吗?难道我的心不曾感到沉重,难道我不是一直在等候着他和你吗?难道我不论睡着还是醒着不都在坚守着我的岗位吗?难道在海军军官候补生还是完好无恙的时候,我不曾认为把它抛弃是卑鄙可耻的吗?”

    “是的,卡特尔船长,”沃尔特紧握着他的手,回答道,“我知道您是会这样的。我也知道您所说的,所感觉的一切是多么忠实与真挚。我对这深信不疑。我相信它就像我相信我的脚踩在这门口的台阶上或我又握住了这只真诚的手一样,这一点您不会怀疑吧,是不是?”

    “不会,不会,沃尔,”船长脸上喜气洋溢地回答道。

    “我不再胡乱猜想了,”沃尔特热烈地握着船长坚硬的手,说道,船长也同样亲切地握着他的手。“我只想补充一句:我要是动一动我舅舅的财产,老天爷都不允许!他所留在这里的一切东西,将继续由世界上最诚实的管家和最厚道的人照管。这个人不是别人,他就姓卡特尔。现在,我最好的朋友,让我们谈谈——董贝小姐吧。”

    沃尔特将要提到这四个字的时候,他的神态有些变化;当他把这四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的信心与兴致似乎完全离开他了。

    “昨天晚上当我提到董贝小姐的父亲的时候,她阻止了我,”沃尔特说道,“——您记得当时的情况吧?”

    船长记得很清楚,所以点点头。

    “在这之前,我原来的想法是,”沃尔特说道,“我们必须履行一个艰难的职责,就是劝说她跟她的朋友们通信,并回到家里去。”

    船长用微弱的没了一声“等一等!”或“做好准备!”或在当时情况下同样恰当的什么话;可是由于他听到沃尔特宣布他的这个打算时心慌意乱,所以他的微弱极了,究竟他说了什么话,用只能猜测罢了。

    “可是,”沃尔特说道,“那已经过去了。我现在不再那么想了。我宁肯重新待在那条遇难的船的碎片上(从我得救的时候起,我曾经多次在梦中在它上面漂流),我宁肯听凭风吹浪打,随波逐流,最后死去,也不愿意她回去!”

    “万岁,我的孩子!”船长在难以抑制的称心满意的冲动下,大声喊叫道,“万岁!万岁!万岁!”

    “只要想一想,她是那么年轻,那么善良,那么漂亮,”沃尔特说道,“过去是那么娇生惯养,生来是准备接受另一种命运的,如今却竟必须跟这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