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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贝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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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不止一次的警告(2 / 6)
是属于他的,他完全清楚地了解这一点。

    “我冒味地请求跟您会晤,”卡克先生说道,“我还放肆地说,我是来跟您谈一点业务上的事情,这是因为——”

    “也许董贝先生委托您转达他的什么责备吧,”伊迪丝说道,“您得到董贝先生的信任,已到了异乎寻常的程度,所以如果您认为这是您的业务,并不会使我惊奇。”

    “我没有什么口讯需要转达给使他的姓增添光彩的夫人,”卡克先生说道,“可是我以我本人的名义请求这位夫人公正地对待她手下的一名卑贱的提出要求的人——董贝先生的一名普通的下属,一个地位低微的人——,请求她考虑一下:昨天晚上我处于完全无能为力的状况,我当时被迫置身于一个很痛苦的场合,我想要避开是完全不可能的。”

    “我最亲爱的伊迪丝,”克利奥佩特拉把她的眼镜放在一旁,低声地暗示道,“这位叫什么名字的先生确实很讨人喜欢,他充满了善良的心意!”

    “我胆敢,”卡克先生用感激与尊敬的眼光向斯丘顿夫人看了一眼,继续说道,“我胆敢称这是个痛苦的场合,仅仅是因为我当时不幸在场,所以对我来说是痛苦的。至于在两位主人之间,在怀着无私的忠诚、相互热爱、随时准备为此而牺牲自己的人们之间,发生一点这样微小的争执,那是根本算不了什么的。就像斯丘顿夫人本人昨天夜间充满感情、极为真实地表达过的一样,那根本算不了什么。”

    伊迪丝不能看他,但她在过了一会儿之后说道:

    “您的业务呢,先生——”

    “伊迪丝,我的宝贝,”斯丘顿夫人说道,“卡克先生一直在站着呢!我亲爱的卡克先生,请坐吧。”

    他没有回答母亲,眼睛却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高傲的女儿,仿佛他只等着她来请他坐,并下定决心让她来请似的。伊迪丝不由本意地坐下,并向他微微地挥了挥手,让他也坐下来;她的神态中流露出了优越感与不尊敬,没有什么动作能比这更冷淡、更傲慢、更无礼的了,可是她甚至连这点让步在自己心中也是竭力反对的,只是没有成功罢了;这是从她那里硬逼出来的。但是这也已足够了!卡克先生坐了下来。

    “夫人,”卡克先生把雪白的牙齿像一道光一样照射到斯丘顿夫人身上,说道,“您是一位通晓事理和感觉敏捷的夫人,我是否可以请求您赏光,让我对董贝夫人说一些我必须说的话,然后再让她把这些话转告给您(我相信,这样做是有充分理由的);除了董贝先生之外,您就是她最好的、最亲爱的朋友了。”

    斯丘顿夫人本来想要离开,但是伊迪丝却阻止了她。伊迪丝本来也想阻止他那样做,并愤怒地命令他,要说就公开说出来,要不就干脆别说,可是他却低声地说道,“弗洛伦斯小姐——刚刚离开房间的那位姑娘——”

    于是伊迪丝就听任他说下去。现在她看着他。当他极为殷勤、极为尊敬地向前弯下身子,向她更接近一些,并在卑躬屈节的微笑中显示出他排得整整齐齐的全副牙齿的时候,她觉得她真想把他当场打死。

    “弗洛伦斯小姐的处境一直来是不幸的。”他开始说道,“我要向您说明这一点是困难的,因为您对她的父亲怀着亲密的爱情,所以您对于涉及他的每一句话都是警戒和妒嫉的。”他的话经常是矫揉造作、谄媚取悦的,可是他在讲这些话以及其他类似的话的时候那种矫揉造作、谄媚取悦的程度,是没有语言能够形容的,“可是,作为一个从不同的方面对董贝先生忠心耿耿,并在他的一生中始终敬慕董贝先生的性格的人,我是不是可以不触犯您当妻子的温柔亲切的感情说,弗洛伦斯小姐不幸被——她的父亲冷落了?我可以说被她的父亲冷落了吗?”

    伊迪丝回答道:“我知道这。”

    “您知道这!”卡克先生显出极为轻松的样子,说道,“这从我的心头搬走了一座山。我是不是可以希望您知道,这冷落是由于董贝先生的可爱的骄傲所产生的——我的意思是说,是由于他的性格所产生的呢?”

    “您不必停住,先生,”她回答道,“请尽快把您想说的话说出来。”

    “自然,我了解,夫人,”卡克回答道,“请相信我,我深深地了解,董贝先生并不需要向您证明他自己是正确的,可是请用您的心来判断一下我的心,那么您就会原谅我对他的关心,即使这种过分的关心有时把我引入岐途。”

    跟他面对面地坐在这里,听他一次又一次地搬出她结婚时在圣坛前所作的虚假的誓言,硬要她接受,就好像端上一杯令人作呕的饮料的残滓,逼迫她喝下去,而她又不能承认她厌恶它并拒绝它,这真像一把刀,对她高傲的心是刺得多么深多么痛啊!她姿容美丽,笔直地、威严地坐在他面前,心中却知道,实际在精神上,她是躺在他的脚下的,这时候,羞耻、悔恨、愤怒是怎样在她心中翻腾不已啊!

    “弗洛伦斯小姐,”卡克说道,“过去被交给仆人和雇佣来的人们照料(如果可以把它称为照料的话),她们在各方面都比她差、因此,她在童年时代必然需要引导和指点;由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