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就赶快接下去说道,“您现在生意清淡,这一点我知道;不过您可以让他打扫打扫屋子,擦擦仪器,干些粗重的活,吉尔斯先生。这个小伙子就在这里!”
所尔·吉尔斯把眼镜从前额拉到眼睛上,望着直挺挺地站在角落里的小图德尔;他的头呈现出刚从一桶冷水中拉出来的样子(它经常是这样的);他的短小的背心由于惊慌不安而迅速地一起一落;他的眼睛凝视着卡克先生,丝毫没有去注意那位被建议当他未来主人的人。
老所尔对这建议并不很热心,回答说,他高兴能有机会来为卡克先生效劳,不管这机会是多么微不足道,他都是高兴的;卡克先生的愿望对他来说无异于命令;木制海军军官候补生能在他的住所接待卡克先生物色的客人将会感到幸福。
卡克先生把牙床的顶端和底部完全显露出来(这使注视着的小图德尔颤抖得更加厉害),对仪器制造商的礼貌极为和蔼可亲地表示感谢。
“那么,在我没有打定主意对他该怎么办和他值得受什么样的待遇之前,我就这样处置他了,吉尔斯先生,”他站起身来,握着老人的手,回答道,“因为我认为我本人要对他负责,吉尔斯先生,”这时他张开宽阔的嘴巴对罗布微笑了一下,罗布看到这微笑身子直打哆嗦。“如果您能严厉地管教他,把他的行为报告我,我将很高兴。今天下午我骑马回家的时候,将到他父母那里去一趟——他们都是正派人——,向他们问一、两个问题,以便证实他本人叙述的一些情节;我把这件事情办了之后,吉尔斯先生,明天早上就把他送到您那里。再见吧!”
他在分别前微笑时露出了满嘴的牙齿,老所尔觉得困惑不解,心里不知怎么的感到很不自在。他回到家里,想到了汹涌的海洋、正在沉没的船,将要淹死的人们、那瓶还没有见过阳光的马德拉陈酒,以及其他凄惨的事情。
“喂,孩子!”卡克先生把手放在小图德尔的肩膀上,把他拉到房间中间,说道,“你听到我的话了吧?”
罗布说:“听到了,先生。”
“也许你明白,”他的恩人继续说道,“如果你要欺骗我或作弄我,你倒真不如在到这里之前把自己淹死算了。”
罗布对于这一点似乎比哪一门知识都更明白。
“如果你对我说谎话,”卡克先生说道,“你就别落到我跟前。如果你说的都是真情实话,那么今天下午你就在你母亲房屋附近的什么地方等着我。我五点钟离开这里,骑马到那里去。现在把地址告诉我。”
罗布慢吞吞地口述着地址,卡克先生把它记下来。罗布甚至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又重新拼读了一次,仿佛他认为遗漏了一点或一笔都会导致他毁灭似的。然后,卡克先生把他拉出房间;罗布睁着圆圆的眼睛,注视着他的恩人,直到最后一瞬,然后才暂时消失不见了。
卡克先生在这一天处理了许多业务,他的牙齿显露给许多人免费观赏。在办公室中,在庭院内,在街道上,在交易所里,它们可怕地闪耀着,竖立着。五点钟到了,卡克先生的栗色的马也随着来到了;卡克先生骑上了马背,牙齿闪闪发光地向着切普赛德街行进。
在那个小时内,城市里人群拥挤,交通堵塞,谁也不容易骑得快,即使要想快骑也是做不到的;卡克先生并不想快骑,所以他从容不迫地,在大车与马车中间选择自己的道路,在洒过水的街道上尽量避开那些比较湿和比较脏的地方,想方设法使他自己和马保持干净。他这样慢慢悠悠地骑着马前进时,他看着路过的行人;突然间,他碰见了脑袋光光的罗布的圆圆的眼睛,正全神贯注地凝视着他的脸,仿佛它们从来没有离开过它似的;孩子腰间束着一条用手绢搓成的带子,很像一条有斑点的鳝鱼;这很明显地表明,他已准备好以他认为合适的任何步速紧紧跟随着他。
这样的侍从尽管很能使人高兴得意,但却是异乎寻常的,而且吸引了其他行人的注意,所以卡克先生到了一条不大拥挤和比较干净的道路以后,就让马急步前进。罗市立刻一样急步前进。卡克先生不久让马慢跑,罗布依旧紧紧跟着。接着是短时间的飞跑,孩子仍然没有落后。每当卡克先生把眼睛转向道路的那一边,他总是看到小图德尔似乎并不费劲地跟随着;他的胳膊肘的动作仿效着那些为打赌而赛跑的职业运动员们的最好的姿势。
这样的随从虽然可笑,但却证明他已在孩子面前树立了威风,因此,卡克先生假装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继续朝着图德尔先生的家里骑去。他在他家附近放慢了马的步伐,罗布就跑在前面指点转弯的地方;卡克先生为了前去在斯塔格斯花园的旧址上建立起来的楼房中访问,就把站在附近门口的一个人喊来给他在这段时间中看马,这时候罗布恭恭敬敬地勒住马蹬,经理则从马上下来。
“喂,小子,”卡克先生抓住他的肩膀,说道,“走吧!”
这位浪子显然害怕走进父母的住宅;但是卡克先生推着他向前走,他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推开了他自己家里的门,听任自己被领到簇拥在家庭茶桌周围的许多弟弟妹妹中间。这些年幼的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