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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贝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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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卡特尔船长为年轻人做了一点事情(2 / 5)
不安地用手从上到下摸着他外衣上一排发亮的钮扣,然后又从下到上摸回去,仿佛它们是念珠似的,他正把它们连数两遍;“我宁愿让我亲爱的孩子留在这里。这肯定是过时的想法了。他过去总是喜爱海,他——”他闷闷不乐地望着沃尔特说,“他高兴去。”

    “所尔舅舅!”沃尔特迅速地喊道,“如果你这样说的话,那么我就·不·想去了。是的,卡特尔船长,我不想去了。如果舅舅以为我能高高兴兴地离开他的话(即使我就要走马上任,去当西印度群岛的总督),那么这句话就足够了。我将寸步不离地守在这里。”

    “沃尔,我的孩子,”船长说,“别着急!所尔·吉尔斯,请看看您的外甥吧!”

    船长的钩子威严地移动着,老人的眼睛跟随着它,看到了沃尔特。

    “有一条船就要出航,”船长文思大发,举了一个动人的比喻,“要在这条船上不可磨灭地写上一个什么名字呢?是写盖伊号呢?还是,”船长提高了声音,提醒大家注意,“还是写吉尔斯号呢?”

    “内德,”老人把沃尔特拉到他的身旁,亲切地挽着他的胳膊,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沃尔特总是更多地考虑我,而很少考虑他自己。这一点我心里是明白的。我说他高兴去,我的意思是说,我希望他高兴去。嗯,内德,你听着,还有沃利,亲爱的,你也听着,这是我意想不到的新消息;我怕我落在时代的后面,而且贫穷可怜;这就是根本的原因。现在,请你们告诉我,这对他是不是真的是个好运气?”老人忧虑不安地从这一位望到另一位,说道,“千真万确是那样吗?如果这对沃利的前程真是有利的话,那么我自己几乎什么都能迁就,但是我不愿意沃利为我而牺牲自己或者对我隐瞒什么。你,内德·卡特尔”!老人眼睛直瞪着船长,瞪得这位外交家局促不安,“你对你的老朋友老实吗?说出来,内德·卡特尔背后有什么瞒着我?他该不该去?你怎么先知道的,为什么能先知道?”

    由于这是一场骨肉情谊与自我牺牲的竞赛,船长感到宽慰的是,沃尔特这时进来插话,取得了无限的效果。他们两人一刻不停地交谈着,使老所尔·吉尔斯多少安下心来;或者说得确切些,把他弄得稀里糊涂,一切都不明白,甚至连离别的痛苦他也不能清楚地感觉到了。

    他没有多少时间来衡量这件事情,因为第二天,沃尔特就从经理卡克先生那里接到有关出发和服装用品的必要指令,同时还得悉,“儿子和继承人”号将在两星期或最迟晚一、两天内开航。沃尔特故意把准备工作搞得匆匆忙忙,在这匆忙的过程中,老人仅有的一点冷静也失去了,因此启程的日期迅速地就临近了。

    船长每天都向沃尔特打听,所以知道发生的一切情形;他觉得时间一天天接近沃尔特动身的日子,却没有出现或看来可能出现任何情况可以更好地了解沃尔特的处境。船长对这个事情进行了反复的考虑,对不幸凑合在一起的一些情况进行了许多思索之后,心中忽然出现一个巧妙的主意。不妨去拜访一下卡克先生,设法从他那里了解一下,海岸究竟是在哪个方向?

    卡特尔船长很喜欢这个主意,它是他在布里格广场吃过早饭以后抽第一斗烟时灵机一动的一刹那中突然来到他的头脑中的;抽这斗烟很值得。他的良心是诚实的,沃尔特向他吐露的内情以及所尔·吉尔斯所说的话曾使他稍感不安,这次访问将会使他的良心安宁下来;而且这将是一个寓意深长,精明高超的友好行动。他将谨慎小心地试探卡克先生,当他看清这位先生的性格,认定他们是否能融洽相处之后再决定多谈或少谈。

    因此,不怕遇见沃尔特(他知道他在家里忙着收拾行李),卡特尔船长重新穿上短靴,别上哀悼友人的胸针,走上他的第二次征途。这次他没有买送礼的花束,因为他是到一个办公的地方去;但是他在钮扣孔里插了一朵小小的向日葵花,身上发出了令人愉快的乡村的清香,他就这样拿着那根多节的手杖,戴着上了光的帽子,动身到董贝父子公司去了。

    船长在附近的小酒店喝了一杯温暖的、搀水的朗姆酒,定神想想,然后快步跑过庭院,唯恐酒的良好效果就要蒸发掉似的,最后突然出现在珀奇先生的面前。

    “老弟,”船长用诱导性的语气说道,“您们公司的头头里有一位是姓卡克的。”

    珀奇先生承认这一点,但他有责任让他了解,公司的头头们都很忙,别指望他们能抽出时间来。

    “老弟,告诉您,”船长凑着他的耳朵说道,“我是卡特尔船长。”

    船长本想用钩子把珀奇先生轻轻地拉到身旁,但是珀奇先生避开了;他倒不是故意逃避,而主要是他突然想到,这样一种武器出乎意外地出现在珀奇太太眼前,在她当时的情况下,是很可能会断送掉她的美好希望的。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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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指珀奇太太见了可能受惊流产。

    “劳驾您有机会进去通报一声,卡特尔船长来了,”卡特尔船长说道,“我在这里等。”

    船长说完话,就坐在珀奇先生的托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