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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贝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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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4 / 7)
可以发财的,我也真的发了财。可是竞争呀,竞争呀——新发明呀,新发明呀,——改变呀,改变呀,——这世界已经从我的身边走过去了。我不知道我自己现在在哪里,更不知道我的顾客现在在哪里。”

    “别去想那些事情,舅舅!”

    “举个例子来说吧,你从佩克姆①寄宿学校②回家以后,已有十天了,”所罗门说道,“在这十天中,我记得只有一个人到这店里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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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佩克姆(Peckham):伦敦郊区的地方。

    ②原文为weeklyboardingschool,是指一个星期寄宿六天的学校。

    “两个人,舅舅。你不记得了吗?不有个男子到这里来请求把一镑换成零钱——”

    “就是那个人,”所罗门说道。

    “怎么,舅勇!有一位女人到这里来问到迈尔·恩德收税栅的路怎么走法,难道你认为她就不是人吗?”

    “噢!不错,”所罗门说道,“我把她给忘了。总共两个人。”

    “当然,他们什么也没有买,”孩子喊道。

    “是的,他们什么也没有买,”所罗门平静地说道。

    “他们也不想买什么东西,”孩子喊道。

    “是的。如果他们想买的话,那么他们会到别的店铺里去买的,”所罗门用同样的声调说道。

    “不过他们是两个人呀,舅舅,”孩子喊道,仿佛那是个很大的胜利似的。“你刚才却说只有一个人。”

    “唔,沃利,”老人在短时间的沉默之后继续说道,“我们不像到鲁滨孙·克鲁索①荒岛上去的野人那样,不能靠一位请求把一镑换成零钱的男子和一位问到迈尔·恩德收税栅的路怎么走法的女人来生活。我刚才说过,这世界已经从我身边走过去了。我不责怪它;但我不再了解它了。商人和过去的不一样了;徒弟和过去的不一样了;商业和过去的不一样了,商品和过去的不一样了。我的存货八分之七都是老式的。我们这条街和我记得的过去的那一条街已经不一样了;我是这条街上一个老式的店铺中的一位老式的人。我已经落在时间的后面了,我太老了,不能再赶上它了。甚至它在前面很远的地方所发出的声音也把我搞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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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鲁滨孙·克鲁索(RobinsonCrusoe):是英国作家丹尼尔·笛福(DanielDefoe,1660—1731年)所著小说《鲁滨孙漂流记》中的主人翁,他在一个杳无人烟的荒岛上度过了二十八年。

    沃尔特想要讲话,但是他的舅舅举起了手。

    “因此,沃利——因此,我渴望让你尽早到这个忙忙碌碌的世界里去,尽早走上这个世界的道路。我只是这个商店的一个幽灵——它的实体很久以前就已消亡了。当我死了的时候,它的幽灵就被埋葬了。很明显,那时候我将没有什么遗产留给你,因此我想,为了你的利益,最好利用我通过长期的习惯所保留下来的几乎唯一还存在的一丁点儿老关系。有些人认为我是富有的。为了你的缘故,我但愿他们是对的。可是不论我在死后会留下什么,也不论我能给你什么,你在董贝这样的公司里工作,就有可能好好地使用它,充分地利用它。我亲爱的孩子,做一个勤勉的人,设法喜爱你的事业吧,为了过长久的独立的生活而工作,并成为一个幸福的人吧!”

    “我将尽量去做我所能做的一切,不辜负你对我的深情厚意,舅舅。我确实将会这样去做的,”孩子恳切地说道。

    “我知道这一点,”所罗门说道,“我相信这一点,”他更加津津有味地喝着第二杯马德拉陈酒。“至于海洋,”他继续说道,“它在想象中是很好的,沃利,但实际上却并不是那样,根本不是那样的。你想到海洋,把它跟所有这些熟悉的东西联系起来,这是很自然的;但实际上它并不是那样的,它并不是那样的。”

    可是所罗门·吉尔斯在谈到海洋的时候,却露出内心暗暗欣喜的神态,搓着手,并且怀着难以形容的踌躇满志的心情看着周围的航海物品。

    “例如,想一想这葡萄酒吧,”老所尔说道,“我不知道它有多少次被运到东印度群岛,然后又运回来,有一次还周游了全世界。想一想那漆黑的夜,那怒吼的风和那滚滚的波涛吧!”

    “想一想那雷,那闪电,那雨,那冰雹和那狂风暴雨吧!”

    孩子说道。

    “毫无疑问,”所罗门说道,“这葡萄酒曾经经历了这一切。想一想那船板和桅杆弯曲变形,发出了吱吱嘎嘎的响声吧,想一想那大风穿过缆绳和索具发出的长啸和怒号吧!”

    “想一想当船在疯狂似地左右摇晃、前后颠簸的时候,船员们却往桅杆高处攀登,相互竞争谁先爬到帆桁上去卷收结冰的船帆吧!”他的外甥喊道。

    “一点不错,”所罗门说道,“装着这酒的旧桶经受了这一切。唉!当‘妩媚的萨利’号沉没在——”

    “波罗的海①,在深更半夜的时候,12点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