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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臣秀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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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出官兵卫(2 / 3)
,心里打了个激灵,心想哥哥是不是独自暗暗等待着什么呢。

    南禅寺的钟声悠然敲响,已是午时。说到战国时期,梅花一开,就可以看到梅树下散步的身影,梅花飘零,就能听到夜莺的歌唱。

    虽说有所好转,春寒二月,草庵的灯光就伴随着半兵卫的咳嗽声在寒夜里摇曳。因此阿优半夜要起来好几次,给哥哥揉背。虽然也有家仆,半兵卫总是有所顾虑,不肯让他们做这些事,他说:“有朝一日我奔赴沙场,他们要跟随在我的鞍前马后。让他们给病人揉背,岂不是大材小用。”

    这一夜,她又起来,一会儿给哥哥揉背,一会儿到厨房煎药。突然板门外传来咔嚓一声响,好像有人踩断了篱笆墙的旧竹竿,紧接着听到有人窃窃私语,于是她侧耳倾听。

    “……哎?还有灯光。等等,有人还没睡吧。”

    外面的人声不久来到房前。有人轻轻叩打防雨窗。

    “谁啊?”

    “是阿优小姐吗?我是熊太郎——栗园熊太郎,奉命前往伊丹,如今回来了。”

    “哦,你回来啦。兄长,熊太郎回来了。”

    她用清脆的嗓音告知房里的哥哥,然后拉开了厨房门。原以为是一个人,却有三个人影挡住了星光。熊太郎伸手向阿优借了水桶,带着另外两人走向井边。

    “……会是谁呢?”

    她伫立在那里想。熊太郎是半兵卫在栗园山闲居时收留的童子,放在身边养大的家仆。那时叫他小熊,如今他也到了而立之年,成为一名英勇的武士。

    熊太郎将吊桶摇上来,把水倒入水桶里。另外两个人好像在清洗手脚上的泥巴和袖子上的血迹。

    虽然是深夜,阿优奉了哥哥之命,匆忙在小书院里点上灯,在火盆里加了火,给客人铺被褥。哥哥说:“熊太郎带来的客人中,有一个肯定是黑田官兵卫大人。”她听了之后非常吃惊,因为关于这个人有各种传说。有人说他去年开始就被囚禁在伊丹城中,也有人说他已经跟荒木一伙躲起来了。

    关于公事,特别是涉及军事机密的问题,半兵卫对家臣从来都是只字不提。因此栗园熊太郎去年以来久久不归,到底去了哪里,去做什么,目的何在,就连阿优也完全不知情。

    “阿优,拿我的斗篷来。”

    病房中,半兵卫起来了,在换衣服。

    虽然有些担心,阿优是了解哥哥的脾气的。无论病得多重,一旦要起床会客,一定要更衣。因此她应了一声,将斗篷给他披上。

    梳理了头发,漱完口,半兵卫拖着病体来到小书院,家仆熊太郎和两名客人已经静坐在那里等待着主人的到来。

    “哦!”

    一名客人刚一开口,半兵卫也充满感情地说:“哎呀,你没事就好!”他一屁股坐下,简直就要和那人执手相看了。

    “我一直很担心你!”

    “担心什么啊,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嗯,欢迎你!”

    “也害你担心了,这真让我过意不去!”

    “总之,能够再次相见,真是蒙天庇佑,可喜可贺。对我来说,也是近来的大喜事!”

    “不,多亏了主公和大人你费心,没齿难忘!”

    两人如此欢喜,让旁观之人不禁眼眶发热。不必赘言,今夜的访客之一便是从伊丹城逃脱出来的黑田官兵卫孝高。

    而另一来客,一名年长的武士,似乎不愿打扰两人激动的场面,一直保持沉默。此时被官兵卫孝高拉过来自报家门。

    “感觉与您不是初次见面。鄙人也是羽柴家的一名武士,总是在战场上遥望您的身影。然而平时很少在自己人这边,因为隶属间谍组,也许您没有印象。我是蜂须贺彦右卫门的外甥,名叫渡边天藏。希望以后您能记住我。”

    半兵卫手拍膝盖说:“呀,你就是渡边天藏大人啊,久仰大名……这么一说,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一两次。”

    说话间,坐在下手的家仆熊太郎接过话来说:“在伊丹城箭楼下的牢狱前,我与抱有同样目的潜入城中的天藏大人不期而遇。”

    天藏接着说:“应该说是巧合呢,还是神灵庇佑呢!因为与熊太郎大人相遇,我才能冲出重围,将官兵卫大人救出来。如果就我一个人或者只有熊太郎大人一人,也许中途就被乱刀砍死了。”两人相顾莞尔。

    至此,已经真相大白,如果还要补充的话,那就是秀吉也曾为营救黑田官兵卫煞费苦心。他曾派人请求荒木村重放人,也曾让村重信任的僧侣旁敲侧击,用尽手段,可是村重坚决不肯放走官兵卫。作为最后一步棋,他派来了渡边天藏。他命令说,无论是天灾、兵变也好,火灾也罢,等待城内兵力空虚,便伺机救出狱中的官兵卫。

    天藏躲在城内,等待时机。就在两三天前的晚上,似乎有什么喜事要庆祝,荒木村重一族和将士们在大厅里饮宴,就连士卒也都赏赐了美酒。碰巧那晚月黑风高,于是决计当晚行事,爬到早就打探好的箭楼下的大牢外,那里有个人和自己一样躲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