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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臣秀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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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文(2 / 3)
草率地决定对备前、美作的二州的处理。真是犯上!你回去告诉秀吉。”信长极其冷淡地斥责了官兵卫。之后又没有尽兴似的,加了一句:“秀吉信上说,近期将带着宇喜多直家来安土城。即使直家来,我也不会见的。你告诉秀吉,秀吉本人我也不会见。”

    信长毫无理由的动怒让官兵卫无所适从。他只好闷闷不乐地回到播州。

    “取得这么大的胜利,缘何信长公不仅不开心,还如此毫无道理地责难呢?”官兵卫完全无法理解。

    信长公“难以取悦”的性格人尽皆知,但“右大臣家也太让人捉摸不透了。”

    官兵卫郁郁寡欢地回去了。

    如果把信长公的话告诉秀吉,那他付出的辛劳也太不值得了,但是又不能隐瞒。回到平井山后,“没想到竟是这个结果”,他把安土城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秀吉。

    黑田官兵卫偷偷地看了看秀吉的脸色。战场归来,他的脸已经稍显瘦削,皱纹般的苦笑也变了形。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信长公是因为我为一些不必要的事独断专行而动怒。”

    主公信长粗暴地漠视了自己的功劳,秀吉却没把主公的话放在心上,也没像官兵卫那样沮丧。

    “如此说来,看上去信长公心里也在盘算,不久要攻下备前、美作,击溃宇喜多直家后,将他的领地纳为己有。”秀吉淡然一笑,

    “但是战斗是不能盘算的啊。即使一天的生活,昨晚的想法今早也会变化,今早的计划中午也会发生改变。况且平定中国地区的事业依然前途漫漫……”秀吉好像在自言自语,然后突然说,“让你做使者,辛苦你了。你也别担心了。”他抚慰官兵卫的心情和疲劳。

    官兵卫猛然觉得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握在此人手中。为了眼前的这个人,自己会不惜一死。官兵卫心里涌起这股强烈得怕人的感情。

    而且,他能读懂信长的心思。对自己侍奉的主公的心思如果不能足够地了解,那肯定是无法侍奉好的。尽管如此,秀吉给信长捡草鞋的经历已经过去近二十年。这二十年间,从眼前发生的事来看,秀吉获得今天的威信和地位并非偶然。

    “那,筑前守大人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信长公没有此意,而您却力争与宇喜多直家谈判的吧?”

    “我开始以为信长公只有一般的抱负。他动怒也一定是这个原因。先前让竹中半兵卫去汇报明石景亲投降的消息时,他很开心,半兵卫和我都受到过奖。明石一族一降,攻打宇喜多就变得容易多了,也可以毫无阻拦地将他的领地分配出去。一旦让宇喜多直家归顺,就不能把他所有的领地都拿来瓜分了,或许这点是信长公动怒的原因。他这才说是秀吉我独断专行。”

    “这么说,信长公的心情属下也了解了。但是属下认为信长公的怒气恐怕不容易消散。他说即使宇喜多直家前来谒见,筑前守来谢罪,他也不会见。”

    “不,不。虽然信长公动怒了很可怕,但是我必须得去。夫妇父子间的怒气可以暂时躲避,但是主公的怒气是不能视而不见的。得任他鞭打,让他骂个够。拜伏在主公面前谢罪更容易消解,最重要的是这样能让他心里好受一些。官兵卫,这次我要亲自去。尽早去安土城吧。”

    宇喜多直家送来的誓文在秀吉手上。他本来就是此次远征军的总司令。要是没有信长的认可,条约也不会生效。

    而且出于礼数,宇喜多直家也应亲自前去安土城,对信长行叩拜之礼,倾听以后的指示。

    因此,秀吉才于近日要带着他去,做了上城的准备,按预定的日期与直家一同前往。

    到达安土城后,发现信长的怒气还没消。

    “不见。”信长只让侍臣带给他们这句话。

    秀吉困惑不解。

    “……真严厉哪。”在城内的恭候室内,他侧着脑袋思考。

    此时的情形,《信长公记》的著者如此记录:

    羽柴秀吉从播州出发,请求赦免宇喜多。使用红色官印向信长公禀告后,信长公异常恼怒,他没听事情的经由,便痛斥这是令他讨厌之事,将二人逐回播州。

    “主公今天的心情不太好。我们要不先退回住处等候?”

    秀吉来到客房,见到在那等待的直家,沮丧地告诉他。

    “主公身体有恙吗?”直家脸色不快。

    虽说是乞降,却决无求得信长可怜的意思。备前、美作二州的强兵和一族的士兵仍然活跃着。他不过是被秀吉的热情和官兵卫孝高陈述的事理感动,意欲避开厌恶的战争。

    “这是怎么回事?竟遭如此冷遇。”他虽嘴上未说,心里愤然不平。

    岂能忍受如此侮辱?他想急忙回去布置阵地!他眉间已经明显透露出这种意思。

    “……呀,没什么。这回受阻了,还有下次嘛。我们暂行退到城下吧。”

    住处秀吉已经安排好了,在桑实寺的里院。直家立即表示要马上回去,脱下礼服。

    “趁着天没黑,我们离开这里,今晚就在京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