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谗言,极尽伪装,而且在此间将毛利家的军事顾问迎进城内,深挖护城河,高筑城墙。
“世间真有这么卑鄙的人啊。”秀吉无论听到什么,都付之一笑,并采取了官兵卫、半兵卫两位参谋的意见,将大本营由加古川转至书写山上。
就在此时,有个意外的消息从京都(上方)传来。
消息说越后的上杉谦信已死。
有人说是在准备出师的时候死的,也有人说是在离开春日山,在阵中死的,还有个更肤浅的传言,说他平生是个大酒鬼,肯定是中风倒下的。更有甚者,非要牵强附会地编些奇谈怪论,说他是在春日山城内如厕的时候被刺客杀死的等等。
可是不管怎么说,谦信的死是事实。人生和人都会永恒地变化。秀吉一整晚站在书写山上,回顾了一代豪杰谦信的一生,对着星斗思忖良久。
围绕别所一族的三木城有数个小城,发挥着拱卫三木城的作用,包括淡河城、端谷城、野口城、志方城、神吉城等,这些城郭全都扯起了叛旗。
他们嘲笑秀吉:“秀吉算个什么东西?”
“率领那么贫弱的小部队就想攻打中国地区,真是滑稽至极。”
“不知天下之大的京都小儿,这不过是他骄傲自大造成的错误。”
黑田官兵卫先向秀吉献计道:“将那些小城一个一个地踏平有些麻烦,况且神吉城的神吉长则、高砂城的梶原景行等都是刚毅之人。属下认为,先取下周围这些小石头再拆三木城的方法很有难度。”
秀吉采纳了他们的建议。尤其是他经常对身边的二人说:“地势上官兵卫了解;用兵上竹中半兵卫熟悉,没什么好担心的。秀吉只是挪个窝而已嘛。我这金箔的马标在二位的带领下一定可以勇往直前的。”
这么一来——官兵卫和半兵卫不禁深感责任重大。
秀吉的部队下书写山后,首先进攻野口城。降伏了敌首井四郎左卫门后,接着火烧神吉、高砂这些附近的地方,一个不漏地全部攻陷。
此后,在逼近目标上月城,消灭别所的战事也过半的时候,有名信使带着山中鹿之介的急信从佐用的上月城赶来,信中说:
“毛利大军已围困我城,情况紧急,请火速增援。”
信使来到秀吉面前,又补充说了毛利军队如何倾其强大的兵力来袭:“小早川隆景有兵力二万多,吉川元春率领的部队有一万六千。再加上大概一万五千宇喜多直家的军队。保守估计,总兵力不下五万。”
随后又说道:“敌人的大军为了切断上月城和我军联系的通道,首先在高仓山的山脚和各村的山谷挖了很长的空壕,高地和低地都设了伏兵。各块阵地还布置了栅栏,围了鹿寨,构筑工事,使外界无法靠近上月城一步。另外,播磨、摄津的海面上也有七百多艘兵船在游弋,估计是不断地向陆地输送预备兵员和粮食。城中人目前唯一指望的恐怕就是外界有援军增援,或者跟外界取得联系。报告至此。”
由于这个报告,让秀吉的进军不得不大受阻滞。问题很严重,也很紧迫。
这不是个晴天霹雳,也不是个不切实际的消息。毛利家的出击早在意料之中。
“嗯……这样啊?”
秀吉将有点为难时经常表现出的习惯挂在了脸上,嘴抿成了个大大的八字形。他这副表情,是因为之前就预测到了,向信长请求援兵后,到现在为止,如石沉大海般没有收到任何如“已紧急派兵”和“未增派军队”等音信。
之前他让尼子胜久和其部将鹿之介驻守的上月城是一个位于备前、播磨、美作之间的三角地带,虽是个山村小城,却是个战略要地。
要想不久后进入山阴地区,这里首先就是一道必须控制的关口。毛利军重视此处是自然之举,秀吉对敌军的眼光也颇为钦佩。然而自己手中并没有多余的兵力再派去。
并不是信长度量小,委部下以重任,却不完全将权力交给他。
话说回来,统领全局的权力还在信长自己手里。他的原则是:如果有人胆敢冒犯这种统治权,他是绝对不会饶恕的。
秀吉自然深谙此道。这次虽然被任命为进攻中国地区的主帅,可他没有狂妄到独断专行。
旁人认为:“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不一件件都听从安土城的指挥也没关系吧。”
即使是在旁人看来这些令人急不可耐的事,秀吉或派急使与安土城方面商讨,或以文书询问主公的意思。还数次派出心腹家臣作为信使,详细汇报战况,让信长有坐在家中观战局之感,使信长对他放心。
因此信长也完全清楚这次问题的重要性。
“好吧,接下来我该亲自出马鼓舞秀吉了。”信长以自己的方式做了决定,立即命令部下做好出征的准备。
但是诸将异口同声地谏诤:“主公或不用亲自出征。”
佐久间、泷川、蜂屋、明智等诸将意见一致,丹羽五郎左卫门也持相近观点。
他们的理由是:“播州战场,山岳众多。那会是场艰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