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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有谁落马了?”
“像是最年幼的石田佐吉不太会骑,有人就拿他开心了,故意让他摔下马。”
“佐吉摔下去了吗?落马也是一种训练,不错不错。”
军队继续开向前。道路已经进入播磨境内,当天傍晚可以到达指定地点——加须屋。
无论是在阴郁、只注重纪律和形式的柴田胜家的率领下,还是在冷峻严格的信长直属阵中,羽柴军总是洋溢着一个特色,一言以蔽之为“朝气”。不管在怎样的艰难困<strike></strike>苦和恶战中,都可以看到他们的朝气和全军一家亲似的和气。
故而,虽然只由十二三岁到十六七岁的少年组成的小姓组等人有时会太过娇惯而容易乱了军纪,但是,一般这种情况秀吉这位家长都会睁只眼闭只眼:“随他们去吧。”
已是薄暮时分,先遣部队严正进入播州加须屋。
这里是位于敌国领地的盟国。不知何去何从、受到四周重重围压的盟国的百姓们燃起篝火,欢呼雀跃,迎接秀吉的兵马。
他们见证了秀吉进驻中国的第一步。看看隆隆的震颤黄昏的大地的长蛇般的军队吧,他们进入了糟屋武则的宅邸。
第一队是战旗,第二队是枪组,第三队是弓箭组,第四队为长柄矛、长矛组,最后一队是大刀组。
中军中,骑马的将士在秀吉的前后密集前行。鼓手、小喽啰、战旗长穗、军监、换乘的马匹、辎重人马、侦察兵、运输队等不少于七千五百骑,这让围观的百姓踏实不少。
营门前,黑田官兵卫出来迎接。秀吉一看到他就立即下马,“呀!”他面带笑容走上前去。
官兵卫也“呀”的一声,张开手迎了过来,二人仿佛已如深交十年的知己。
两人一道进了宅邸的里屋,在那里见到了中国地区同心同德的人士。黑田官兵卫是介绍人。大家均宣誓不存异心后,自报家门:“属下是尼子的遗臣,山中鹿之介幸盛。之前在阵中错过,无缘得见,此番听说大人西征,内心激动,请求官兵卫大人做了引见,快马加鞭赶到此地恭候大人光临。”说完伏地便拜。虽然跪拜在地,看他宽厚的肩膀和伟岸的身躯便可知他有过人之处。
起身后,身高或达六尺。年三十二三岁。肤如黑铁,目光逼人。
咦?秀吉似乎没有回想起来,注视了他片刻。
官兵卫补充道:“他侍奉被毛利家灭亡的尼子义久,长久以来一直坚守忠节。这种忠义之士最近很难见到了。这十年来,在隐岐、出云、鸟取等各地辗转流浪,也总是集中少量兵马骚扰毛利家。他一直含泪努力着,要救旧主尼子义久出来。拜托我,说是一定要见到筑前守大人。”
“……啊。”
秀吉打断了他的话:“山阴尼子氏的忠臣鹿之介幸盛,我很早就听说此人了。但是,你刚才说在阵中与我擦肩而过……你指的是哪里的事?”他疑惑不解地问。
鹿之介答道:“进攻信贵山的时候,属下加入了明智光秀的队伍,在贵军的阵中打仗。”
“哦……原来信贵山战役你也参加了啊?”
“是的。”
官兵卫又接过话茬:“他多年来的苦守忠节并没成功,在山阴兵败毛利家后,秘密地通过柴田大人,乞求能助信长公一臂之力。通过这层关系,才在明智大人的手上,参加了信贵山战役。在那场战斗中,取下了松永军的猛将河合秀武的首级,也算是回报了信长公的知遇之恩。”
“啊,取下河合秀武首级的勇士是鹿之介啊?着实威武!”
所有疑问犹如冰消瓦解般,秀吉一脸欣然,又重新观察了一番鹿之介。
秀吉大军的威力立刻实实在在地呈现在人们面前。
就在当月,攻陷了佐用、上月二座城池,扫除了附近的宇喜多势力。
秀吉的身边总是有竹中半兵卫和黑田官兵卫。
秀吉的大本营转移到了姬路。
这期间,备前的宇喜多直家一边频频催促其盟主毛利家,一边将手下八百亲兵拨给拥有备前首屈一指的威名的真壁治次,成功地夺回了上月城。
“秀吉算个什么东西?”他很快显示出对上方军队不屑一顾的锋芒。
上月城每日都会运进粮食弹药,还有新兵补充。
“不能置上月城不顾。”半兵卫如此道。
“是啊。”秀吉意味深长地说。
自从来了姬路后,他的目光就不局限于一个上月城,而是整个中国地区。因此他才给出了那样的回答。
“派谁去呢?这次怕是难以攻下来。”
“派幸盛去再合适不过了。”
“鹿之介吗?”
“官兵卫你如何看待?”官兵卫赞同秀吉的观点,也说他极其合适。
接到命令的山中鹿之介感恩道:“这是属下求之不得的荣幸。”
连夜整饬军队,向上月城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