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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臣秀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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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身(4 / 5)
冷地吹了过来,风声越来越响,翻动着众人的外褂。

    信长身边只有五六个人。这时,暮风吹拂下,远处阵幕边,有名武士四处张望着,似乎在寻找谁。

    武井夕庵大声喊道:“有什么事?主公在这边。”结果,那名武士冲了过来,远远地跪在地上说道:“我不是向主公禀报事情的,我是来找木下大人的。”

    藤吉郎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问找他有何事。

    武士说道:“刚刚有位您的部下,叫渡边天藏,僧人打扮,说他刚从甲州回来,想要立即拜见您,现在正在山丘下面等候。似乎有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他一再催促我,不知您是否还要过会儿再归阵?”

    信长虽然离得较远,但他突然问道:“藤吉郎,这个从甲州回来的人,是你的手下吗?”

    “我想大人您可能也知道的,他就是蜂须贺彦右卫门的外甥,渡边天藏。”

    “……嗯,那个天藏啊,那么又会带来什么新的消息吧。把他叫到这儿来,我也一起听听。”

    一名武士冲到山丘下,不一会儿便带着一名行脚僧一道回来了,他便是天藏。

    天藏到了之后,便向主人藤吉郎和信长仔细汇报了甲州的见闻。这当中最为重要的事项便是他潜入惠林寺,亲耳听到甲军出兵的机密信息。

    “嗯……”信长哼了一声。织田家现在依然存在后方不稳定的因素。与去年攻打比睿山的时候相比,这种危险和不安完全没有一点好转,甚至可以说与武田家的关系,以及长岛方面的状况都愈发恶化了。

    只是,去年对阵时,浅井和朝仓的大军登上了比睿山对其进行协助,而这次没有给敌人转移的时间,所以正面的敌人并没有那样庞大,但是背后的危险依旧存在。

    “武田家应该也已经早早向比睿山方面传达了这一信息吧……这些和尚肯定又在期待看我信长慌忙退兵的样子。”

    信长慰劳了一下天藏后,让他下了山丘。

    “此乃天助我也。”信长看着藤吉郎和夕庵等人,露出了会心一笑。

    “武田军翻过甲山,逼近尾浓;织田军则粉碎比睿山,席卷京都摄津后再返回,就看哪一方更快了。这给了我们信心和鼓励,还有殊死的信念……各自速去部署,星星已经出来了。”

    信长进了军帐。山丘上下,围绕着比睿山山麓的各处阵地上,炊烟袅袅升起。

    入夜后,风愈发强烈了,平时可以听到的三井寺的钟声也没了动静。然而,不多时,中军的山丘上传来了呜呜作响的海螺声。各处阵地上喊杀声四起。

    当天晚上到九月十三日清晨,战斗极为激烈。僧兵们在中腹和山上的十几处险要处修建了防御工事。这些工事全部被攻破了,织田军的士兵遍布全山,他们到处放火,在狂风中拼命呼喊着。

    黑烟填满了山谷,火焰吞没了整座山。从山下仰望,巨大的火柱从比睿山各处升起。湖水都被映红了。

    从那巨大火柱的位置来看,根本中堂、山王七社都烧着了。此外,山上的大讲堂、钟楼、法藏、房屋、宝塔、高塔,以及分散在各山峰的偏院都尽数烧毁,片瓦无存。

    心中供奉桓武天皇的勅谕,胸中遵循开山传教大师的教诲,烧掉这座山!众将领带着一种莫名的担忧仰望着火光,这时,他们就会在心中默诵说过的这句话,以激励自己。

    将军的信念,传递到士兵心中。攻城的士兵们穿过火海,冲进黑烟,毫无保留地执行了信长的信念。

    八千僧人无一幸存。惨叫声在山谷中回响不绝。爬下山谷,藏身于山洞中,以及爬到树上的人,如同稻谷的害虫一样,一一被杀。

    信长的果断决策与部下的奋战,联手制造了这前所未有的情景。当天夜里半夜时分,信长亲自上到山顶,查看了现场的情况。

    比睿山方面对形势判断失误了。他们在当天傍晚,看到信长的大军出现在山下时,心想这不过是虚张声势,对此并未有充分估计,并且泰然自若地认为信长军过不了多久就会匆忙全军撤退,届时再加以追击便可大获全胜。

    至于为什么他们会有此心理,这是因为从离比睿山不远的京都,频频接到让他们放心的信息。说到京都,不必说便是指在京都的将军义昭。比睿山对于各国的僧侣及信徒而言,是最重要的反信长大本营。背后给比睿山输送军粮、给予武器并且不间断地对其进行煽动和督战的,便是义昭本人。

    将军家府上,早早便收到甲州方面的信息——信玄即将行动!于是他们便充满期待地将这一意向转告于比睿山,于是比睿山军理所当然地想:“甲州兵力马上就要冲击信长背后,这样一来,信长会重蹈长岛的覆辙吧。”他们只顾着依靠一些捕风捉影的东西来理解形势。

    除此之外,他们在八百年来安享特权的庇护之下,时至今日,仍未看透时代的变迁,这一错误相当致命。他们将佛法灵地变得比俗世还要世俗,利用国家给予的特别待遇大行腐败之道,又随意践踏人们的信仰,即使如此,他们还信心十足地以为:靠着金色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