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声,或者向里面开枪,还有人将干柴扔进火焰中,准备借着火势攻破城门。
藤吉郎举鞭喊道:“冲啊!杀!”他使出了全部力气来发出号令。战马和士兵们化身为黑色的波浪,向前拥去。当队伍冲到敌人的背面时,众人都用丹田之气发出一声喊声:杀!
藤吉郎没有前进,他和数名士兵留了下来。虽然人数廖廖无几,但他所在的地方,就是总司令部。
“阿市,阿虎!”
“在!”
“将折椅拿来!你二人也来这边。”
藤吉郎跳下马,登上了小山丘。他坐在折椅上,面部被前方的火光映得通红。他紧闭着嘴唇,一言不发。
火星像灰尘一样,随着新冒出来的黑烟冉冉升起。城门的一角似乎已经烧毁。进攻的敌军争先恐后地往那里冲去,试图闯进城内。就在这时,从他们的身后,突然袭来一群意想不到的凶猛的士兵。
“有人叛变?”敌军将领狼狈不堪地怒吼道。
他们万万没有料到,这些竟然是藤吉郎直属的守城军队。
火雨之下,一场血战展开了。
浅井军立即掉转方向,迎战突袭的敌军,不用说,在开战之初,他们便已陷入慌乱之中。
城内的守军互相传话道:“友军来了!”
“看来大人回来了,可不要给城外的友军们笑话,说我们是靠帮忙才保住城池的。”
欢呼声中,西边的城门打开了,有人穿过火焰跳了出来,攻城的士兵受到了夹击。转眼之间,无数尸体便被扔进了火焰中。敌军转瞬之间便溃散了。士兵们追击着逃兵,拿下首级的人,高声呼喊着姓名。
“不要追,不可穷追!”守城的蜂须贺彦右卫门在城内不停地呼喊着,但局面已经不可控制。逃跑的敌人的尖叫声,追击的友军的喊杀声,如狂风一般轰隆隆地扫过旷野,震撼了整个世界。
藤吉郎坐在折椅上,从刚才开始便一直从清水泽的山丘上眺望着战况。
“好,大局已定。”藤吉郎自言自语地说道,口气轻松得仿佛在用脚踩灭火苗一般简单。
“阿虎,阿市!”他回过头喊着两名侍童的姓名,两人就站在自己身边。然而他们都像呆了一样,完全没有听到主人在呼唤自己。
“正常。”藤吉郎没有责备两人,而是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两人肯定都是第一次看到战斗,眼睛瞪得圆圆的,灵魂似乎都飘走了一般。特别是十一岁的虎之助,倒竖眉毛,牙关紧咬,看得十分入神,仿佛自己也在浴血奋战一样。
“怎么了?”藤吉郎站起身来,双手搂住两人的肩膀。
“害怕打仗吗?”他问道。
“不。”虎之助摇了摇头。
市松慌忙跪下,向藤吉郎央求道:“丝毫没有可怕之处,请允许我也前去参加战斗。”
“哈哈哈,你在说什么呢?战斗已经结束了。还看不出来吗?敌人已经四下里逃走了。”
山丘下面不远处,枯草沙沙沙地响了起来。两三个敌兵逃了过来,他们不知道藤吉郎就在这里,刚想爬到山丘上,就发现了藤吉郎,其中有人“啊”地大叫一声。败军吓得连忙换了个方向,夺路而逃。
藤吉郎听到这声尖叫,想起了什么,便对市松和虎之助说道:“碗铺的於福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就是那个半道上带来的没出息的壮工,你二人去把他找来吧。”
“是!”二人争先恐后地冲下了山丘。
他们站在战斗之外,只是观战确实无趣,而且也觉得帮不上忙,有点过意不去。这种情况下,即使是打杂的小事,他们也想做点什么。这是人类生来便有的善良天性,更何况是主公下的命令,所以他们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大材小用。
“喂!於福!”
“喂!呆瓜!”市松和虎之助轮流呼喊着,在漆黑一片的山丘下边走来走去。
“不在啊!”
“到底去哪儿了呢?”
“怪人!”
“为什么主公会把那种人当作宝贝一样带过来?”
两人走进了栎树林的小路,一边左顾右盼,一边呼唤着於福的名字,有时还敲敲草丛。
这时,有个东西借着星光,沙沙作响地跑了出来。虎之助见了,连忙向市松喊道:“找到,找到了!在这里!”
跳出来的影子,如猛虎一般,将虎之助推倒了,接着,朝着匆匆赶来的市松迎面张开了大嘴。
原来是一个躲起来的敌兵,当然是一个小喽啰。市松和虎之助都吃了一惊,没想到敌兵倒大怒起来。
“浑蛋!”倒在地上的虎之助,抱住敌兵的脚,像红薯藤一样紧紧地缠在上面。
“阿市大人,我抓住他了,快砍啊,快砍啊!”虎之助不停地拼命叫道。
然而,敌兵手里有柄长枪,市松无法接近他。他脸色吓人,市松和虎之助还没有在世上看到过这样恐怖的脸。
“你们是木下家的侍童,对吧?再多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