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给信长。
“看来事态非常严重啊!”信长说了一句。他十分担心将军的安危,不过更让他忧心的是,自己好容易建立起的问鼎中原的基石有可能毁于一旦。“时不我待!不能再犹豫了!”
于是,信长立即下令出兵。此次出兵和往常一样,他仍是第一个越过城门,然后是十余名骑兵,再往后是二十名骑兵,接着是三十名骑兵。
大雪已积得很深,甚是难行,信长勒住马命令道:“所有骑兵均下马步行。”同时,他还让士兵将各自马鞍上的粮食和军需物品都带在身上,并让行李少的人帮行李多的人分担一下,这样一来每个人的负重就基本一样了。
“加快速度!”信长扬鞭命令道。
尽管大雪始终未停,但第二天织田军就已渡过了濑田大桥。他们用两天时间走完了三天的路程,直奔京都。
“织田大人已进入六条了!”
听到这个消息,弥漫在京都上空的乌云顿时消散一空。无论是天皇还是百姓,终于都松了一口气。
信长的铁军从都城外一直长驱直入至畿辅地区,再次向世人显示了“氏族神”的威力。然而,信长此行并不是为了剿灭那些草寇,而是另有他图。
在二条城的废墟上,一项浩大的工程已经开始了。工人们垒石墙、挖壕沟,还拆除了东北侧的一条街区,原来信长要为将军义昭修建府宅。
为使工程尽快完工,信长从美浓、尾张、江州及五畿总共十四国筹集了大量人力和建材。虽然此项工程规模庞大,但在四月六日就已基本竣工,还举行了落成典礼。
随后,将军在信长的邀请下,搬到新府内居住。
搬迁之日,义昭紧握信长的手说道:“阁下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他的确从心底感激信长,在乔迁喜宴上,义昭还亲自为信长满酒以示祝贺。
看到将军如此高兴,信长也十分欣慰,随即命令随身侍童道:“与一郎,给将军跳一支猩猩舞!”
细川与一郎今年才七岁,是细川藤孝之子。
“是!”与一郎答应一声,立刻起身跳起来。信长取过小鼓,亲自为他伴奏。
“好呀!好呀!”
各国豪杰不禁交口称赞。不但与一郎的舞跳得好,信长的鼓也打得恰到好处,满堂上下响起一片喝彩声。
这个与一郎就是日后的细川三斋,即越中守忠兴。
仅过了两日,信长又投入到繁忙的公事中。
接下来的任务是修筑皇宫。
四月八日这天,皇宫前举行了奠基仪式。自从二次上京以来,信长每日都有忙不完的事,即便晚上也没有小憩或独酌的时间。
他不但亲自审定建筑图,还多次召见了工程奉行官岛田弥右卫门、朝山日乘及村井贞胜等人。
信长并非拘于古礼之人,但他规定修建皇宫时一定要遵循古礼行事。所有工人必须头戴黑帽、身着素袍,所用建材也必须为洁净之物,决不允许沾染一丝一毫的污秽。
此项工程的预算为一万贯,劳力需两万人,于是信长决定向京都的富商们征收一定的赋税。而且,他自己也经常身着行滕、手持白刃到工地上视察。
由于信长的名望太高,有一个百姓为一睹信长尊容,竟头戴女式斗篷,悄悄溜到他身边。信长假装不知,默默从后面靠近此人,突然抽刀将对方首级砍下。那些之前认为信长很随和的人,这才发现他有多恐怖。他表面看上去不拘小节,实则非常严肃,他的命令必须要贯彻到底。每当信长信步走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立刻屏气凝神,以待指令。
京都城内的市政工作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信长拆除了管辖范围内的所有关卡,允许百姓自由通行。同时,他还下令收回之前被各武家抢占的皇家领地,并将之归还给朝廷。
不久,京都内又有传言说信长即将回岐阜城,于是将军急忙向信长建议:“派遣一位善于谋略的武将来担任京都守备,以保将军安全。”
其实,信长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信长手下那些争强好胜的将官,偶尔也会在街边听到人们议论京都守备人选一事。
京都守备一职关系重大。首先,他要负责皇宫的保卫工作,同时还要保障将军的安全及百姓的日常生活秩序。其次,作为信长留在京都的代表,此人还要密切关注公卿与朝廷间微妙的政治动向,并及时向信长通报各种消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京都守备就是信长设在京都的谍报机关。
“信长会委任丹羽大人吧!”
“不,应该是柴田大人。”
“我觉得五郎左卫门大人会被选中。”
此时,丹羽五郎左卫门最为人们看好,其次是柴田胜家。
然而,最终结果却大大出乎人们的意料。所有人都没想到,信长选中了木下藤吉郎。
“大人怎么会看上这个平民子弟!”
“他能担负起京都守备的重任吗?”
“难道,这就是主公精挑细选的军中悍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