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能成为有用之才,为此在下也着实花费了一番苦心。即便大人让贤秀立刻切腹自尽,在下也不敢有任何怨言,只是恳请大人将犬子收入帐中。此不情之请,还望大人应允!”
信长一直微合双目听着贤秀说话,如此情真意切的话语在胜利一方的军营中是很难听到的。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呀!”说着,信长睁开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贤秀身边的鹤千代。
“真是一个目若朗星、唇红齿白的美少年啊!”信长不由赞美道。
随后,他又对藤吉郎说:“此少年乃麒麟儿也!这孩子真是不错!唉,藤吉郎,你怎么看?正所谓‘奇才自小就与众不同’,我把他招为女婿不是很好嘛!”信长句句真挚,并无戏谑之意。
“过来,过来!”他招手让鹤千代走到自己身边,随后一边抚摩着鹤千代的头,一边说着:“以后就把我的三女儿嫁给你吧!你们要成为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哟!贤秀,你同意吗?”
这个败军之将感动得泣不成声,一个劲儿地伏身叩拜。藤吉郎没想到,自己的计谋不仅立下一件大功,还成就了如此姻缘,心里对主公更加敬服。
不久的将来,日本战国史上又出现了一位雄才大略、风流倜傥的武将,他能让老奸巨猾的德川家康交出兵权,让丰臣秀吉忌惮三分,让奥州独眼龙政宗困守于穷乡僻壤,这位武将就是蒲生氏乡,也就是这个鹤千代。
正所谓:“百姓为水,政权为器。”只有公正、严明的政权,才能使水安稳存于容器中而不致外溢。
织田军突破近江,攻克观音寺城、箕作城两城是在十二日。到二十五日时,织田军已完成了战后清理工作,并向天下公布了自己的政令。
之后,他们就要一路高歌挺进中原。
织田军开始在琵琶湖东岸准备兵船,向大津进发。
无数的兵船、粮草及兵马的准备工作,都是在百姓的协助下完成的。
这些江州百姓不仅为信长的雄威所臣服,更重要的是他们已经模模糊糊地意识到只有这个人才是值得民众依附的政治家。
每当战火四起时,百姓都惶恐不已,为了能让百姓安心,信长会迅速制定公约以保障民生。
战时没有充分的时间去制定详细的政治纲领,那些朝令夕改的政策条文也毫无裨益,信长的秘诀就是要迅速制定明确的法令条文以使百姓安心。
使百姓安心,就能换来信赖。对饱受战乱之苦的百姓而言,他们所期盼的领导人决不是那种善于摆弄权术的政治家,也不是四处传播圣贤之道的书呆子,这两种人都太不合时宜。
“乱世”即为毫无章法的时代,只有一统乱局、气吞山河之人方可为万民主宰。也许这个人治民严格,不惜杀伐决断,但是,只有这样的雄主才能使百姓安心生活。自应仁之乱后的十几年间,百姓几乎没过上一天安稳日子,现在的他们迫切希望能过上这种生活。
有些智者常说:“于此乱世中推行政令实属不易,任何人都很难挽回如此纷乱的政局。”
然而有些智者却认为:此事不可以偏概全,要因人、因时而异。现在正是重建国家政治格局的最佳时机。如果和平日子过久了,百姓会对政治指手画脚、多有诽谤,然而这几年却见不到这样的事。这是因为他们了解到国运的艰难,期盼国家早日归于一统。如果此时有一才智过人、胸怀大志者站出来振臂一呼,所有拥护国家统一之人定会响应。无论要面对多少诽谤非议、多少艰难险阻,为了实现天下大义,他们都会忍辱负重、不折不挠。因此,怎么能说现在这个时代是无比艰难的时代呢?只要那个伟人出现,他就会像东升的旭日一样将世间完全照亮。
这些话听起来也不无道理。总之,信长的做法正好吻合了当时的民情。也许是他独具慧眼、善于相时而动;也许是他的天分、性格使然,总之百姓已认定信长就是那个一统天下的伟人。
他命人在江州的新领地上完成了春播,之后便乘船渡过了琵琶湖。
湖面清风微凉,信长不觉想起秋天。无数艘战船驶过,在湖面上留下了一道道美丽的水纹。
将军义昭的船也于二十五日从守山出发,渡湖后抵达了三井寺。
信长知道,与三好、松永两党的一战在所难免,不过他并不畏惧。
随后,信长将义昭接进了三井寺的极乐院中。他安慰将军道:“殿下马上就可以回京师了!”转眼到了二十八日,信长于当日率军入京,大军已越过了逢坂山。
当队伍抵达粟田口时,突然停止前行。一直陪在信长身边的藤吉郎正要跑到队前去看个究竟,这时明智光秀从前面跑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
“是御使。”
“什么?御使?”
听到光秀的回禀,信长非常吃惊,急忙从马上跳下来。
随后,万里小路中纳言惟房、立入左京赖隆两位使臣来到信长面前传旨,信长叩谢道:“莽夫信长,仅有弓弩之勇,无安邦定国之能。然,自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