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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臣秀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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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梗花开(4 / 5)
陆诸国皆会加入将军麾下。”

    因此,藤孝身带将军的亲笔信,秘密从若狭赶到了金崎城。随后,他多次拜访了太守义景及几位藩中老臣,为达成此事他几乎是不眠不休。

    然而,义景却迟迟没有回复,几位老臣也不赞成此事。

    为能说动义景,藤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从几方面阐述了支持将军义昭的重要性,可是义景却不想与京都的势力为敌。尽管朝仓家兵强马壮,但义景和众家臣只想安于现状,并不愿参与到各派党争之中。

    藤孝是何等聪明之人,他立刻认识到义景并非成大事之人,同时也认清了朝仓家臣内斗与姻亲争权的乱象,于是他放弃了游说。然而此时,将军义昭和侍臣一行已离开若狭,朝金崎城赶来。尽管朝仓家不愿收留义昭,但忌于将军之名,却不敢过于慢待对方。于是,义景将城下的一座寺院让给义昭居住,尽管他表面上十分客气,但心里巴不得义昭早日离开。

    今日,藤孝的突然来访终于让光秀弄清楚了整个事情的经过。然而,一直郁郁不得志的他却不知道,同样身处逆境的藤孝此时到访究竟有何打算。

    “听说先生喜好和歌。我拜访园阿先生时,偶然看到了先生去御岛游玩时写的诗。”

    光秀没想到,藤孝竟提起了此事。只见对方语气平和、面带笑容,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历经磨难、饱受挫折的人。

    “哦,实在让您见笑了。”光秀并非客气,而是真的感到很羞愧。因为京都各地的人都知道,藤孝是一位诗歌大家。

    当日,两人先谈到了和歌,之后又说到了国学文化、飞鸟奈良时期的佛教美术、最近流行的茶道风格,甚至还说起了吹笛、蹴鞠、美食、旅游等事。他们相谈甚欢,连时间都忘记了。不知不觉,已到了华灯初上之时。

    藤孝忙起身说道:“我与先生真是一见如故啊,谈话竟如此投机。”随后,他便告辞回去了。

    “……真奇怪呀!”

    藤孝走后,光秀眼望烛火,独自想着心事。

    此后,藤孝又来过两三次。然而,他们的话题始终限于和歌、茶道等无足轻重的事。

    某日,外面下起了小雨,府内光线很暗,光秀不得不命人点起灯。雨天让人倍感压抑,而此时登门的藤孝却一改往日的口气说道:“我今日到访有事与先生商量。不知先生能否听藤孝一言?”

    其实,光秀一直在等着对方先开口。于是,他说道:“请您相信我,我发誓为先生保密。您尽可放心讲。”

    藤孝重重点了一下头,随即开口道:

    “凭先生的智慧,想必早已猜到藤孝为何会登门拜访。其实,我此次是来游说朝仓大人辅助将军起事的。可是,尽管我数次与义景交涉,他却迟迟没给我回复,看来此事是难以达成了。”

    “……哦。”

    “其间,我静观朝仓家内政及义景其人后发现,此人根本不具有拥立将军、平定天下的英雄气概,更不值得我们为其效命。然而……”

    藤孝语气郑重,一改往日的温和,他接着说道:“除了朝仓大人,哪位领主堪当此重任呢?在当今天下,何人又是将军真正可以依傍的武将呢?在下听闻,先生年轻时曾到多国游历,先生的博学与善察也让藤孝敬佩不已。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长期身处京都,反而无法看清世道变换,以致错把朝仓家当成了唯一能倚重的对象,如今我已彻底认清了自己的错误。不知先生能否赐教一二,您认为哪个武将可为将军所用呢?”

    “现在,的确有这样的人。”

    “真有吗?”藤孝两眼放光。

    光秀抬起一直垂于膝上的手,在榻榻米上写下了几个字:织田信长。

    “……是岐阜城的领主?”

    藤孝倒吸一口冷气,呆呆地看着榻榻米,随后又把目光移到了光秀脸上,好久都没有开口。

    “先生真不愧是名士呀!”藤孝点了点头。之后,两人又深入交谈了一番,其话题中心自然是织田信长。

    光秀自幼在斋藤家长大,后又跟随旧主道三山城守多时,所以他对旧主的女婿信长自然较为了解。

    几天之后,在将军义昭暂住的寺院的后山,光秀再次见到了藤孝,并从他手中接过了将军写给信长的亲笔信。

    当晚,光秀就连夜离开了一乘谷,他舍弃了府第、用人,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第二天,朝仓家立刻传出了光秀失踪的消息。

    义景急忙派人去追捕光秀,可此时光秀早已离开了藩地。

    后来朝仓义景听说,将军义昭的随从细川藤孝曾多次探访光秀,便想到一定是义昭唆使光秀去别国充当说客,因此他更坚定了将义昭赶出领地的决心。

    同时,藤孝也察觉出了义景的疑心,便趁机和将军一起离开越前赶往近江,并在浅井长政的小谷城暂时栖身,以等待光秀的好消息。

    就这样,光秀来到了岐阜城。他怀揣将军义昭的亲笔信,一路几经生死磨难,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此时,他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