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部下,于是,可成想也没想就说道:“让他们立刻来见我!”很快,三人就来到会客间。
“什么事?”
“实际上……”池贝监物代表三人开了口,他向可成通禀有一事不该如何处置。
“今天傍晚时候,堀越大人在长良川岸边发现一名可疑的武士,并把他带回了衙门。”
“嗯。”
“后来,我们问他姓名、籍贯,他都一概不说,还说要见到这里的奉行官森三大人之后才说。我们觉得他不像奸细,他说自己有亲戚在主城的内宅做事,还说那个亲戚在清洲时就为主公做事了。详细情况,他要见到大人之后才说,现在只告诉我们这些。”
“奇怪!此人多大年纪?”
“四十岁左右。”
“谈吐如何?”
“说话、做事十分爽利,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四处流浪的游学武者。”
随后,四人便商议起来。过了一会儿,只见三名官差急急忙忙地跑了回去。
然后,可成叫来老家臣,又密谋了一番。
不久之后,之前那三名官差将一个男子带出了办事房。此人正是他们在傍晚时发现的可疑男子。走廊里灯光微弱,只见一个身影朝森三左卫门府里的书房走去。
此时,书房的上座上已铺好了褥垫,那武士在老家臣的引导下坐在了上座,他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主人一会儿就到,请稍候片刻。”说完,老家臣就退了出去。
香炉里飘出阵阵香气,武士一嗅便知此香必为名木煅烧出的珍品。主人用此香招待客人,实在太过可惜,更何况是自己这种风尘仆仆的游学武者。武士低头想着心事,静待着主人出现。
那张被斗笠遮住的面孔,在灯火下闪烁不定。难怪官差们会怀疑他,作为一个遍访诸国的游学武者,他的面色过于白净了。而且,他的眼神也十分安静平和,丝毫没有刀客的凶狠、凌厉,有的只是深不见底的冷漠。
这时,一位清秀的女子端来一杯茶放在了武士面前,随后就消失在隔扇门后。看穿着打扮,她并不像用人,而像是府里的一位小姐。如果对方不是贵客,根本享受不到如此礼遇。
“让您久等了!”随着一声招呼,主人可成走进了书房。
他看了一眼客人,心里不觉一动。果然不出所料!于是,他又礼貌地与对方重新打了声招呼。
武士见状,急忙站起身。
“您是森三左卫门大人吗?在下办事鲁莽,给您的属下添了很多麻烦,实在抱歉。其实,我是从越前的朝仓家来到此地的。我叫明智十兵卫光秀,请您多关照。”
“您果真是明智大人。刚才属下多有得罪,还望您见谅!我一听说此事,便立刻派人去接您。”
“刚才在办事房,我并未将姓名、籍贯告诉您的手下,您如何知道是我?”
“您对我的手下说,有一个侄女在织田家内宅任职多年,我一听到此消息便立刻猜到是您。您侄女就是主公正室夫人的贴身女仆荻路姑娘。当年,斋藤道三的千金从美浓嫁到清洲时,荻路姑娘也一同来到了织田家。”
“您说得没错。没想到,您知道得这么详细。”
“这也是我职责所在。所有进出内宅的侍女、侍女长的籍贯、家世、亲属等,我们都要进行调查。”
“您真是兢兢业业呀!”
“对于荻路姑娘的家世,我们也是一清二楚。我听说,荻路姑娘常对主公夫人提起,她的一位叔父在道三山城守大人去世时就离开了美浓,从此下落不明。这位叔父就是明智城的明智十兵卫光秀。刚才,从手下那里得知您的大概年纪、气质,以及整个下午您都在城下徘徊的情况,我就猜到会是您,因此才差人将您接到此地。”
“大人真可谓明察秋毫呀!”光秀释然一笑,可成也因自己准确的判断力而倍感愉悦。
“不过,明智大人究竟有何事,特意千里迢迢从越前赶到岐阜城?”可成正色问道。
光秀双眸炯炯有神,突然,他环视了一下隔扇门,压低声音问道:
“这里没有其他人吧?”
“您不必担心,仆人们都退下去了。门外仅有一名老家臣,他是我的心腹。让他守在走廊入口处,以防别人来打扰我们。”
“如此,我便将实情告之。其实,我身上带着将军义昭公的亲笔信,以及室町名门细川藤孝大人的信。这两封信都要亲手交给信长大人。”
“什么!是将军大人的来信?”
“此事是越前朝仓家的绝顶机密,更是关系到各方领主命运的天大之事。我这一路上的辛劳,大人自会理解吧!”
“……那是自然。”可成不禁感叹了一句。
长年以来,室町幕府内乱不断,常有自相残杀之事发生。去年六月,三好、松永两党还联合杀害了将军义辉。
将军家原有两个弟弟。
其中一人已被三好、松永两党在鹿苑寺的周暠杀害。还有一人就是南都一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