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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臣秀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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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擒一纵(4 / 5)
们再好好聊一聊吧!”于是,这场会面就在轻松友好的气氛中结束了。

    随后,信长又把藤吉郎单独召进宫,进行了一番密谈。

    不知这君臣二人谈了些什么,藤吉郎离开之时,满脸尽是疑惑之情。

    事后,藤吉郎并未对治郎左卫门提起此事。当晚,他以东道主的身份招待了治郎左卫门,并在小牧山住了一晚。

    “我们返回洲股之后,我自会将详情告之。”第二天,藤吉郎陪同治郎左卫门,返回了洲股城。

    刚一回城,藤吉郎就把治郎左卫门单独叫进房间,随后说道:“治郎左卫门大人,我藤吉郎对不起您,实乃罪该万死。”

    随后,他一边叹气,一边道出了实情:“原先我以为主公会和我一样希望您成为我军的一员,所以才全力游说您投靠尾张。可是,主公根本不这样想。”说完,藤吉郎一脸愧疚,低头不语。

    其实,治郎左卫门在见到信长之后,也感觉到了信长并不十分欢迎自己。为了弄清事情的原委,他不免追问道:“我真是搞不懂,这到底是为什么呢?我治郎左卫门并非只有投靠信长一条路,但我实在想弄明白是为什么。还望阁下直言相告。”

    “其实……主公还是欢迎您来投诚的,只是……”藤吉郎欲言又止。

    随后,他仿佛下定决心似的,重新正了正身子开口说道:“唉,不管怎样,我还是开诚布公地对您说吧!治郎左卫门大人,事情是这样的,当日您见过主公之后,他又单独召见了我,并责问道:‘藤吉郎,难道你不知道对方使用的是反间计吗?治郎左卫门在美浓声望甚高,他怎么会因你的三言两语就来归降我?’主公的这些话,着实让我吃惊不小啊!”

    “哦,原来如此!”

    “而且,主公还说道:‘鹈沼城的大泽驻守美浓国境多年,时刻对尾张虎视眈眈。你肯定受了他花言巧语的蒙骗,才被对方玩弄于股掌之中。’”

    “……嗯,嗯。”

    “主公又说:‘如果让他久居小牧山,我军机密就有泄露的风险。所以,你要马上带他返回洲股。回去之后还要……’”

    说到这里,藤吉郎的喉咙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卡住一样,半天没有吭气,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治郎左卫门。此时,治郎左卫门的脸上也掠过一丝惊恐。

    “然后,他要你怎么做?”他追问了一句,同时目不转睛地盯着藤吉郎。

    “这个,我实难说出口。不过,这是主公的命令,您也应该知道。实际上,主公命令我把您带回洲股之后,立刻将您困于城中斩杀。他说这是除掉您的绝好机会。”

    “……”

    此时,这只“鹈沼老虎”才猛然发觉,自己已孤身陷于敌城,身边竟未带一兵一卒。想到这儿,他不禁后脖颈发凉,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藤吉郎又继续说道:“可是,如果我奉命行事,就会违背你我之间的约定,也背弃了武士道的信义。我实在难以下手。不过,如果我不想背弃武士之间的信义,就要违抗主公之命,我藤吉郎实在是进退两难啊!因此,我们从小牧山返回这一路上,我都在思考这件事,才显得闷闷不乐,想必您也看出些端倪了吧。不管怎样,我已将事情和盘托出,希望您不要对我再有怀疑。现在,我感觉轻松多了,因为我已想好了解决的办法。”

    “什么办法?您打算怎么做?”

    “用我藤吉郎一条命解决所有的问题,这样既对得起主公,也对得起您。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办法。治郎左卫门大人,今晚这杯酒就权当与您告别了,之后我会切腹。我死后,主公一定还会派其他人来追杀您,请您赶快趁着夜色离开这里。我不要紧的,请不要为我担心。”

    “……”治郎左卫门一直默默听着藤吉郎说话,此时他的双眼中竟含满泪水。

    这位被人称作“老虎”的悍将外表凶猛,内心却非常柔软且极具人情味。

    “……在下实在感激不尽。”说着,他用手擦了擦眼睛,同时抽泣起来。任谁都难以相信,眼前这名低声啜泣的大汉会是一员征战沙场的猛将。

    “可……可是,藤吉郎阁下,在下怎能眼睁睁看着您切腹自尽?即便您这样说,我治郎左卫门也决不会让您这么做。”

    “可是,在下唯有一死才能向您、向主公谢罪啊!”

    “不!无论如何,我不能让您用自己的性命来救我,这样做太没义气了!我还算得上一名真正的武士吗!”

    “当初,是我藤吉郎游说您投靠尾张。后来,又是我把您带到主公面前,以致招来大祸。无论对公对私,我都必须以死谢罪。请您不要阻止我!”

    “如果要怪,就怪我治郎左卫门,是我思虑不周。怎能让阁下切腹谢罪?在下佩服您的义气,情愿把脑袋献给主公。就这么办吧!现在您就可以把在下的脑袋带回小牧山。”

    说着,治郎左卫门举起腰刀,准备就地自裁。

    见此情景,藤吉郎慌忙摁住对方的手说道:“啊!您要干什么?”

    “请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