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我先走了。”
藤吉郎说罢奔出了足轻町的巷子。
从今天早晨起没发现有什么异常,见因幡守时,一切也都是好好的,这到底是要向哪里出征。
藤吉郎摸不着头脑。一般情况下他总会事先预料到合战的发生的,看来八成是这数日的新郎生活迷乱了他对时局的掌握。
扛着武器从侍从宅区的一边横跑过来时,遇到了好几个同样慌忙奔跑的人,还有从城内飞速奔跑而来的五六骑。感觉战场似乎很远的样子。
“木下、木下”到弓组长屋附近时,有人在背后叫他,是犬千代。
马上的他已经全副武装,铠甲上依旧带着在桶狭间一战时看到的梅钵纹饰物。
“我正要来通知又右卫门大人,快到马场集合。”
“出征吗?”
藤吉郎向着犬千代走回几步,犬千代翻身下马坏坏地笑了。
“怎么样,之后?”
“什么怎么样?”
“是否琴瑟相合了啊。”
“那还用说。”
“这样的话你就可以无所匹敌了。啊哈哈哈哈,可以心情舒畅地上阵而来。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要是去马场去晚了,小心别人笑你。”
“笑我也没事,想必宁子会不好受。”
“行了,不说这些了!”
“失礼!”
“我们要以轻骑两千急攻至木曾川。黄昏时分出发,现在还稍有些时间。”
“就是说要攻打美浓?”
“有密报说稻叶山的斋藤义龙公突然病死了。打算打一仗试探下虚实,所以要突然出征。”
“嗯?五月中旬的时候也有消息说义龙公病死了,当时犹豫了一下并没有下这样的决断。”
“这次似乎是真的。他是杀害我们主公的岳父斋藤道三秀龙的仇人,从人伦天道上讲,不能放过他。另外若要向中原扩展,美浓是我们必须取得的一个立足点。不管怎么说,尾张和美浓的这一战就是宿命。”
“这一仗快来临了吧?”
“岂止是快了,今晚若是顺利的话,就在今晚了。”
“可主公还不出阵啊?”
“已经安排下柴田将军做监军,佐久间将军为指挥,信长主公就不出马了。”
“即使说义龙公真的亡故了,嫡子龙兴公真的很蠢笨,还有被称为美浓三人组的安藤伊贺守、稻叶伊予守、氏家常陆介这三人,另外还有离开主家,隐居于栗原山的竹中半兵卫重治,这个人也不可小觑。”
“半兵卫重治?”
犬千代微微侧首,“三人组的名字声震邻国,我早有耳闻,可这竹中半兵卫重治是何许人。”
“他的名字一般不为人所知,是我暗地里佩服的一个人。”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因为我在美浓待过很长一段时间。”
藤吉郎说到这里便没再说下去,对于他少年时期曾做卖针小贩四处漂泊的事情,曾在蜂须贺村被小六这些朋党养来偷窥稻叶山的可乘之机这样的事情,他只字未提。
“哦,不知不觉在这儿闲谈上了。”犬千代重又上马,“那马场见!”
“哦,随后见!”
抱着青云之志的两个人,朝街的两头分别跑去。
“回来啦!”藤吉郎在大门口处喊道,总是回来没进屋前先大声说上这一句,从杂物间到厨房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今天他并没有等家人的出迎,径直向里面走去。不想刚走两步迎头撞上宁子。
“啊?”藤吉郎吃了一惊。
“您回来啦。”宁子依旧是在他面前跪坐,双手伏地。
藤吉郎却有些挫败感,怎么宁子会比自己先到家,她应该是在后面安抚乙若妻小才是。
“……宁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
“刚刚?”
“是啊。我已经办好您吩咐的事了。”
“嗯……”
钱物已经交给叔父家里了,叔母、叔父都高兴得热泪盈眶。叔父说:“像我这样的足轻,出战后会很担心身后孩子、老人的生活,这样的话,就能安心出战了。”
“那你怎么会在我前面到家?”
“想着您要出征,我得赶在门前送您,就拜托叔母从附近借了匹马,抄近道赶回来的。”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早回来了。藤吉郎再进屋一看,心中更加升起一股暖流。
铠甲柜已经被搬到房中铺着干净席子的地板上。不仅摆出了臂铠、护腿、护胸、简式铠甲,连金疮药、打火石、弹药盒这些需要随身携带的都一应备全了。
“都准备好了!”
“嗯,不错,不错!”
藤吉郎高兴得脱口而出,同时他想道:“看来自己之前看这个妻子也有没看到的地方,她比自己想象得要更好。右又门卫家的家教、环境好是一方面,她的那份质朴,不是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