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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臣秀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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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国巡游记(3 / 4)
场挫今川方的锐气,多年来父亲同时一直注重训练士兵,培养他们坚强的意志。

    正因为有父亲的遗产,自己才在田乐狭间一举获胜。自己身为主公的时日尚短,德行尚浅,若单凭自己发俸禄养出的兵,若没有织田家的过往,恐怕当时再怎么将生死置之度外,再怎么向士兵高喊让我们拼死一战,都无济于事吧。

    战争结束后,取得胜利后,信长时常独自静静想到这些。现在没想到义辉将军又提到父亲的遗德,不由得更加感念父亲,想来现在义辉同意见自己也是父亲的缘故。

    闲谈的最后,“这次只是微服上京,尾张的乡下人也没什么稀罕的特产,请笑纳。”

    信长献上一份手信清单,告辞准备退下。

    “等等。”

    义辉将军叫住信长,说马上就黄昏了,邀请他吃过晚饭再走。并吩咐将席位移到筵席间,赐酒。

    面前有座处处凝聚着东山义政的雅致与风流的庭院,绣球花花色的日暮黄昏中,濡湿苔藓的露水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不论在什么场合,即使在上司、长辈面前也毫不受拘束的信长,面对双手捧着奉上的酒壶,小笠原流的料理,颇有掌故的饭菜,依旧是一副不拘小节的样子。

    “再来一杯!”信长的杯子被倒满。

    “是”,他坦率接受。

    “不要客气,请多吃些。”

    “多谢!”

    简单道谢后,信长便放口大吃。

    也许觉得客人的食量太惊人了,义辉将军望着信长。

    看腻了谄媚与虚礼的将军,见到信长这个样子,想着也许是因为他年纪还轻,难道乡下人在京都吃什么都觉得是美味吗?一种优越感不由得升起。

    “信长。”

    “是。”

    “怎么样?我这里的厨师。”

    “不错!”

    “美味吗?”

    “对我们这些粗俗的人来讲,什么样的料理都是寡有盐味的,像这样没有味道的料理,信长还是很少吃到。”

    “哈哈哈!可以理解。要不要喝些茶?”

    “从小就懂得该喝的是开水之类的,长者玩的什么茶道,不是兴趣所在。”

    “看过庭院了吗?”

    “看过了。”

    “觉得怎么样?”

    “觉得小了些。”

    “小?”

    “很漂亮。就是比起信长站在乡下清洲的小山上望到的……”

    “看来你什么都不懂啊,哈哈哈,总是有这种不成熟的想法,改改这天真烂漫的一面吧。话说回来,那你爱好什么呢?”

    “弓箭。除此以外什么都不懂。若遇什么叛乱,从尾张出发的信长能在三日之内穿越美浓近江路的敌地,到达御所的墙垣。在这种诸国混乱如麻的情况下,王城之地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遭遇变故。若能记住信长,将是信长之幸!”

    信长说罢微微一笑。

    义辉将军从这之前未曾谋面的人口中听到这样很少能听得到的话,一时不再作声,只凝视着他的笑脸。

    信长是趁乱世消灭了被将军家派去守护地方的斯波家,擅自取代了国主地位。这是十分冒犯将军家权威的做法,原本该一句,“竖子!什么东西?”将他踢到问注所去。

    可最近根本没有什么大名往这里靠,信长的来访在一定程度上是抚慰了深感孤寂惆怅的将军的,这种情况下,将军倒是愿意和他说说话。

    谈话中,原本以为信长会隐晦地争取个官职、位阶,可信长并没有表示出这样的意思,稍作停留便爽直地退出了将军府。

    在京都停留了三十日左右后,信长匆匆下令准备第二天的归程。

    山伏、乡下武士装束分开投宿的侍从们赶紧忙着进行相关准备。是夜有本国尾张的飞马传书送到:

    主公离开清洲后时有谣言四起,归国途中万务小心。

    不管是出伊贺伊势路归国,还是经由江州、美浓归国,都要经过敌国。

    伊贺有素年劲敌北畠家,美浓有斋藤。返回时根本无法避开这两个地方。

    “选择什么样的路径,可保无事呢?干脆考虑乘船走水路如何?”

    当夜家臣们在信长所客居的土豪家碰头商议路径,可一时半刻讨论不出个结果。

    这时,池田胜三郎信辉从里面被当作信长起居室的房间冒冒失失地走了出来,“还都没睡啊?”

    一名侍从因他的莽撞作色道:“我们在商量要事,你居然来一句还都没睡啊,真是无礼!”

    “在商量要事啊,怪我不知情。是什么要事?”

    “在主公身侧护卫,居然能说出这么悠哉的话。晚上有书信送到,知道吗?”

    “听说了。”

    “为防归途中的不测,我们正伤透脑筋商议走哪一条路归国比较合适。”

    “哈哈哈哈!不必为这个费神了,主公自有决断。”

    “啊,已经有所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