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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臣秀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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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乐狭间(2 / 3)
了营帐。这次不是雷鸣声,马蹄声和士兵的脚步声已然躁动于山间。

    是己方的两百名左右的骑兵队伍。他们为庆祝战争的胜利,带了在前阵鸣海一战中获取的众多敌方士兵的首级凯旋归来。

    “什么,取到了袭鸣海的敌方首领的首级?快快摆上来,让我看看那些特意跑来送首级的织田家武士的可笑死相。”义元心情大好。

    “放好长凳。”他调整了下坐席,用扇子半遮着脸,一个个地检看摆上来的首级。

    总共七十余首。织田军的侍卫大将,扬名今川方的佐佐隼人正政次、岩室长门、千秋加贺守季忠的首级也在其中。

    看过后,义元摇摇头,“太血腥了,太血腥了!”说罢掀开后边的幕帘,望向白日里天空中鲜艳的乱云,“啊呀啊呀,有清凉的山风吹来了,是午时了吧?”

    “不,已经过了午时了。”侍臣答道。

    “我说怎么饿了!传令准备午饭,兵马休息。”

    “是。”

    旗下的人一应出去传令。帷幕内,在同朋、小姓、饭食侍者的忙碌下,气氛平和了许多。不一会儿,便摆上了近乡的神社、寺院、村落代表以“慰问阵前”为名义献上的美酒、土产等美食。

    义元远远望着这些人的拜谒,做了施善政的约定:“上京归途时,会给大家带来好消息的。”

    当地居民的代表们散去后,义元再次命令铺上兽皮垫子:“好了,上酒。”

    幕外的将领们相继上前回报继鹫津、丸根的胜利后,鸣海方面的战况,庆祝万事的顺利。

    “就这么轻易地赢了,大家是不是感觉不过瘾啊?”

    义元戏谑地说,心情愈来愈好。从近侍到其他伺候的下人,被允许人手一杯。

    “老爷的声势壮大,可喜可贺!可这样一路前行而去,都遇不到什么像样的敌人的话,平日里训练出来的兵力可要荒废了。”

    “等等,明天夜里我们攻清洲城。再怎么羸弱的织田信长,若是清洲被攻打了,总会做出些有力的反应吧。诸位,明日都等着好好享受你们的军功吧!”

    “之后我们要在那里驻留上两三日,在清洲城好好欣赏一番明月、歌舞。”

    不知不觉中,太阳隐了起来。

    午时下刻左右,白昼骤然暗沉。因为喝得尽兴,谁都没有在意天气。

    一阵风吹过,帷幕的一角被高高吹起。哗!哗!雨水夹杂而落。电闪雷鸣。义元以下的各位将领都还沉浸在杂谈哄笑中,得意地想象着明晚登清洲城的情景,自负地吹嘘在自己眼中信长是如何不堪一击。

    就在义元的帷幕中嘲笑声一片的时候,信长已经带领队伍从相原村中间穿越太子山,逼近义元营寨了。

    太子山并不是什么高大险阻的山。是覆满了橡树、麻栎、榉树、冷杉、木蜡树等各种树木的杂木山。原本只有樵夫才到这座山上来,没有像样的道路。五千人马在其间行进过急,山谷间树断草折,崖石飞舞。

    “若是不便骑马,就扔掉马匹,若是旗帜绕木不便行进,就扔掉旗子。大家加把劲儿,我们要直接攻入今川核心军队,直取义元的人头。轻车简从,冲入敌营后,要速战速决,一鼓作气,竭力拼杀。不要贪功,故意做给人看的功勋就不算功勋了。今天就让信长和大家痛快淋漓地拼一场,让八幡神明鉴证什么是真正的织田武士。”信长叱咤道,就像吼啸着前进的暴风雨的前驱一般。

    午后的天空流动着墨色,变得阴暗。山谷间风起云涌,树木就快被连根拔起,吹到大海中。

    “就快到田乐狭间了。过了这个峡谷,那边山阴对面的山脊便是。都做好拼死相搏的准备了吗,不要给世代子孙留下耻辱!”

    信长身后紧跟的队伍为军队的主流所在。虽有两千兵,可有部分落后于队伍,有部分零散行进,没有规整的队形,不过大家的心和耳朵都在不断向信长的声音靠拢着。

    当信长再次喊话,他的声音已变得嘶哑,不太听得出说的是什么了。但将士们不再需要明白是什么意思,他们只要知道自己还有信长的带领就好。

    这时,豆大的雨点如同枪头般横扑过来,击得面颊、鼻子有些疼痛。因为还伴有卷起树叶的疾风,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拍到了脸上。像要撕裂整个山间的雷鸣声响起,天地瞬间变成一色,暴雨泛着白色的烟雾。阵雨过后,峡谷底部和山崖上处处急湍,浸在浊流中的脚终于露出水面。

    “啊,在那里!”藤吉郎扭头望向被雨水淋个透,如同刚出水的鲤鱼一般、眉毛滴着水的足轻部下吼道。

    看到今川的阵地了。那里布着几十个濡湿的营帐。

    下方是峡谷,那边是田乐狭间的丘陵,只需一跃的距离。

    正看着,己方的甲胄人影已经冲杀过去。

    每个人都拿着长枪或大刀。

    “轻装有利!”大家大多按信长所说,将头盔扔到身后,不带任何旗子、饰物,只携一柄武器。

    在钻过丛林,沿山崖草地半滑着冲向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