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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臣秀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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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和人(2 / 4)
、早川大膳等。

    隔壁房间、隔壁的隔壁房间,聚集着众多家臣。

    像藤吉郎这样的,就不知被安排在第多少房间的角落里了。

    让人窒息的沉默从前夜弥漫到今夜。

    因为怕不吉利,所有将领都大气不出。也有人环望着白亮的蜡烛,在场诸位心中暗暗想:“看来又要一晚上了吧。”

    在这样的境况下,只有信长时不时地独自笑上一笑,“哈哈哈哈!”

    末座的人听到这笑声不知怎么回事,不知前面是不是说了什么。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突然,“啪嗒啪嗒”,有传达卫士飞快从外面跑到大廊下。这时一般由信长的侍从询问听取战况报告,或接取前线传来的军报转达呈送给信长。

    “啊,这……”

    代读军报的柴田权六在向信长报告前先是变了脸色。

    “主公!”

    “怎么了?”

    “刚刚收到了今天从丸根的佐久间盛重据点传来的第四封飞马告急。”

    “啊,是吗?”

    信长摆正膝前的左凭肘儿。

    “内容如何?”

    “骏河的大军已经过碧海郡的宇头、今村,傍晚时分向沓挂逼近了。”

    “是吗?”

    信长应道,随即便不再作声,只虚无地望向大厅的大楣窗。

    “看来还是不知如何是好了。”平日里再对他信赖有加的人也禁不住这样想。

    沓挂、丸根已经是织田家的领土了。若是散在这一线的数处重要据点被突破,尾州平野直到清洲城下就几乎没有什么阻碍了。

    “该怎么办?”

    柴田权六耐不住性子说道:“听说今川军有四万大军,我们的不到四千。尤其是丸根据点那边,佐久间盛重手下只有区区七百兵。只今川的先锋,元康一队就有二千五百兵的话,丸根无疑就像怒涛前的一叶小舟。”

    “权六、权六!”

    “天明前丸根、鹫津能不能防守得住……”

    “权六,听不到吗?”

    “是!”

    “你一个人自语什么。明摆着的事重复无益!”

    “可是……”

    正说着,廊下又传来匆忙奔来的传达卫士的声音。

    在侧房门口处,传达卫士便肃然报告道:“中岛据点的构川一秀大人和善照寺据点的佐久间信辰大人先后有传令急使赶到。有两封军报呈上主公。”

    大家都正沉浸在认为前线无法防守的悲壮之中,此时又传来中岛、善照寺两地飞报。

    “大概这是对主城的最后通牒吧。”

    等同于防御线呈递给主城遗书的这封书信中预测了敌方大军的配置和明日的攻势。

    “再读一下关于敌方配置那部分。”信长抱着凭肘儿,向代为读信的柴田权六说道。

    权六于是将信件中的这一部分向信长和其他在座各位又读了一遍。

    一、攻向丸根据点的敌人,二千五百余,主队长松平元康;

    二、攻向鹫津据点的敌人,二千余,主队长朝比奈主计;

    三、侧面援军,三千,主队长三浦备后守;

    四、清洲方面前进主力,六千余人,葛山信贞及其他各队;

    五、骏河方本军,兵数五千余。

    柴田权六自己又进行了些补充说明。大致说,除了上面列举的数字,不知敌人是否还有潜行的什么小部队。

    另外,前些年,靠着顽强维持得以生存的今川方大高城,如今俨然变成了举足轻重的存在。加上,大高城在蚕食织田领土方面占据着地利,织田的防御线不可避免要在腹背受到威胁。

    “……”

    在以信长为首的所有人还在默然听柴田权六讲这番话时,柴田权六已经将卷好的书信呈递到了信长的面前,而后便深沉地凝望起了白色的蜡烛。

    不管怎么说都要进行战争!

    这是一定的,没有什么好再评议的,可现在的束手无策是大家最痛苦的事情。

    鹫津、丸根、善照寺国境地带,离主城并不远,策马很快就可以到。现在似乎已经能看到、感受到今川那如潮的四万大军就近在眼前了。

    “我也是下了很大决心的,可我觉得一心赴死并不算武门的真正作风。是不是可以换一个角度考虑,就算有人骂我佐渡是胆小鬼,我也认为为了家族的维系,有必要再深思熟虑一下。”

    沉默中一位充满忧虑的老人的声音响起,是在座当中最老资格的林佐渡。信秀曾将信长托付给三位老臣,如今这三位老臣就只剩佐渡一人健在了。

    佐渡的话激起了同僚的同感和共鸣。大家都祈望信长能接受这位老臣最后的忠言。

    “……啊,什么时刻了?”信长自顾自地嘀咕道,环望了一下惊慌失措的臣下。

    “子时下刻。”有人答道,是隔壁房间传来的声音。

    又是一片沉寂,夜越来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