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上京。”
“是的,这事已经人所共知。”
“怎能让他轻而易举地踏尾张国土而过。信长有生之年绝不让天下人耻笑海道只有义元一名熟谙弓箭的武士。像大高之类,不过小城一个。”信长望向远方,咬牙说了最后一句话。
今川家西上时,兵力会有多少。信长已经做好了大致的估算。
根据他的领土面积、常备兵数来看,除去留守城内的还能有两万到两万五千兵马。
而自己呢?
整个领域只有四千左右兵马,再除去守卫四邻国境的,留守城内的,只剩下一千五百到两千的兵马可用了。
“数量不是问题!”信长坚信。
可是在战场上,就怕寡不敌众。
四边的邻国都在虎视眈眈等着观望今川西上时,织田这边的动静。若是陷落了,他们将会像一群饿狼见到了肉一般,与今川相互呼应蜂拥而入。
“生死的价值都尽在我们把握,你们要珍惜自己的性命。死要死得其所,有价值!”
信长再次说道,紧接着突然换了严肃的口吻,“昨天深夜,据送进清洲城的谍报,三河的松平元康接受了向大高孤城输送兵粮的使命,从骏府出发了。那个三河的年轻人,乳臭未干时曾在织田家做质子,后来又被长年养在今川家。他经历了不少忧虑困顿的磨炼,想是不简单,不要认为他年轻就小看了他,都盯紧了。一定要守好大高的兵粮口!”
水野带刀、柘植玄蕃都默然行礼,敬畏领旨。
信长就是为了说这个而来。说罢他站起身来巡视了一下据点内的士气便带着近侍二十人驰向下一个据点了。
当夜,信长留宿善照寺据点,第二天又到鹫津、丸根二处视察,同样鼓舞了一番将士。
虽说仅离开清洲城两三日,已是冒着很大的危险了。敌人的正面来袭目前虽主要集中在海道方面,但伊势路、美浓路、甲州方面的国境绝不是让人安心的状态。
“好了。”
第四日信长返回了清洲。他巡视了四方。
见信长一行回城了,有一名男子像急欲离去的飞燕一般,向东急行在尾张原野的稻田中。
这名男子一身行程中的药贩的打扮,不过在三河境内,不管他出现在哪个城寨、宿驿,是武士的话都认得他。
不用说话,只一个注目礼便可让管理严格的宿驿对他敞开大门。
他便是甚七。
以前是山伏的打扮,现在变成了卖药郎的装束。不用说,他是三河方的谍报员。
甚七还未行至冈崎时,迎面遇到了一个有上千匹马的驮马队和一个两千人左右的军队。
“甚七,要去哪里?”驮马队中有人叫他。
扭过头一看,是石川与七郎数正。
“呀,数正啊!”甚七停下脚步。
石川与七郎数正看起来是驮马队中由数十头马组成的小队的指挥官。像个马贩子一般浑身微微散着马的味道。
“好久不见啊,甚七!”
“嗯嗯……好久不见大家!”
“有意思吧?”
“什么?”
“你的工作啊!”
“说什么傻话!”
甚七气呼呼的样子,“明明没犯什么错,却成了被断绝了主仆关系的身份。现在已经多年没回故乡了,原本佩带大小腰刀的身子,成了山伏,成了现在这副模样的药贩……有什么可有意思的!”
“可是,探听诸国形势,冒着危险出没于敌地和自国,你可以有我们所得不到的收获。征收马饲料,睡在马的中间,这样的驮马队中的生活,真是没什么炫耀的。”
“正因为有了像咱们这样做幕后工作的,那些光彩壮烈的大刀武者、步枪武者才能漂亮地打好合战。咱们看到这些,心情也就舒畅了。”
“织田那边准备得好快啊!大府、横根一带怎么样了,从清洲增派人手过去了吧?”
“这样的事情,在这里姑且不能谈。哦,注意,一匹马脱开缰绳偏离队伍了。”
甚七继续加快脚步赶路。
走了许久,身旁还是遮挡了路旁树木和民家房檐的行进中的马的队伍。
驿站附近、传马所附近更是如此。装有谷物、干菜、盐、豆酱、粉、干鱼、干制鲣鱼等等物资的稻草包、篮筐、袋子堆成了几个小山。
从近乡运送这些东西过来的是些农夫或小工,士兵们负责将这些驮上马背。此刻士兵们的铠甲、脸上沾的都是白白的面粉,他们忘我地忙个不停,而马则多在悠闲地到处撒尿。
弯道的田埂处竖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阵营”二字。田埂的尽头有一座丘之寺。
甚七不设防地拐了弯。
“禁止通行!”从稻田中蹿出两名手拿长枪的番兵。他们一见是甚七,赶紧收回了长枪,“啊,抱歉!”
甚七沿田埂更加加快了脚步。
这座小小的禅寺是营部。这里没有干货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