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这段时间世间太平,没有战争,可无法预料何时城下又会燃起战火。在中村的话,母亲和姐弟应该会更平安吧。不,母亲说过,不能总是纠缠于这些了,要奉公第一!”
藤吉郎将卷起的信贴在额头上拜一拜,就像母亲在那里一般。
“您的话我明白了,一定会按您说的努力。等我的奉公得到主公的肯定与人们的赞许后,我再去迎接您,到时一定要搬来这里!”
同时,他又将黍粉双手捧过头表示感谢,并交给随从家仆。
“拿到厨房去。”
“是……”
“干什么盯着我看,该哭的时候就哭,有什么好奇怪的。这是我母亲连夜亲手磨的黍粉,不要随便交给厨房的侍女草草处理,想吃的时候将它做成丸子来吃。我从小就喜欢吃这个,母亲还记得。”
他完全忘记了宁子的事情,在独自吃夜宵的时候还在想:“母亲每天都吃些什么呢。我每次送钱回家,她都会买了好吃的给自己的孩子吃,买来酒给丈夫喝,自己只吃些粗茶淡饭吧。若是母亲不能健康长寿的话,我做奉公也会没劲头……”
躺下打算睡觉时,藤吉郎还突然反省起来:“……母亲还没说让娶妻子的事情……还有些早,还早。”
可是反省并不等于放弃,他只是突然觉得娶宁子这件事还是再往后放放比较好。
不知何时,藤吉郎终于入眠。
“嗒、嗒、嗒……”
外面响起奔驰而过的马蹄声,一两匹马跑过后,又有两三匹马紧随其后。
藤吉郎跳了起来,叫道:“权藏、权藏!”
权藏是指藤吉郎唯一的随从,虽然他说自己是从木股村出来的,请叫他木股权藏,藤吉郎还是习惯叫他权藏。
“啊,您有什么吩咐?”
权藏通常就睡在主人的隔壁,家仆的房间也就独此一间。
“去看看外面怎么回事。好像有马匹朝城里的方向飞奔而去。快点,快点!”
“是!”
还身穿睡衣的权藏赶紧提起大刀跑了出去。
然后他很快便又回来了。
因为主人藤吉郎打开了木板套窗,正在仰望夜空,权藏绕到院子里,拜地行礼道:“看过情况了!”
“是谁的快马?”
“看起来是美浓那边过来的急使。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美浓过来的?”
藤吉郎又望向深夜的天空。
“是直属衙门的使者,还是美浓斋藤家的使者?”
“看起来感觉应该是斋藤家的使者。”
“是吗……”
藤吉郎点点头,赶紧解开睡衣衣带。
“权藏!甲胄柜,甲胄柜!”
“是!”
权藏跑进房内,很快将甲胄柜抱至主人面前。
藤吉郎不一会儿便出门了,没有带随从,独自向城里的方向奔去。
只见他身上穿了一层看起来有些穷酸的甲胄,横拿大刀,脚蹬革袜袋和草鞋,飞奔而去。
“美浓”,一听到这个地方,他马上想到这几年来一直处于危机之中的美浓的斋藤家是不是爆发什么内乱了。
“总有一天会爆发内乱的!”
藤吉郎甚至因为那里迟迟未有动静而觉得不可思议,他相信这次是真的发生什么事了。
“肯定是!”
他来到清洲城前门一看,果然,这里已经人马聚集。因为他的打扮与往常不同,守门的卫兵们没能认出他,竖起长枪呵斥道,“谁,站住,不能通行!”
藤吉郎大声道:“我是管理马匹的,叫木下藤吉郎。深夜发现频频有马匹奔城这边驰骋而来,特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有没有需要自己的地方。”
“呀,木下君啊。”
“早!”
“辛苦了!”
卫兵们放下长枪,为飒爽的他让出一条通道。
来到武者聚集的地方,只见火光闪闪。刚从床上起身的武者们系着臂铠,紧着草鞋鞋带,检查着弓箭、步枪,一片嘈杂。
藤吉郎不多留意其他人,直奔马匹。不料发现有人抢先一步在从马厩内向外牵主公的爱马,是守卫马匹的侍卫在一位年轻武者的示意下在往外牵着马。那个人看起来不像是管理马匹这边的人,藤吉郎赶紧追上去:“喂,那匹马请交给我吧,我是管理马匹的木下藤吉郎,通常由我负责为主公牵马!”
年轻武者扭过头来。
并且微微一笑,说道:“是猴子啊!——哦,主公已经出来了,快牵马过去!”将缰绳交给了藤吉郎。
是前田犬千代。犬千代和藤吉郎此时都已经完全忘记了宁子的事,他们护着主公的爱马,伴随着铿锵的金属声音向正大门处跑去。
这天晚上从国境向清洲城接连不断地传来的通牒上所告知的事项正是有关美浓大乱一事。
在这之前的一年,稻叶山的斋藤义龙发现父亲斋藤道三秀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