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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臣秀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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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长(2 / 3)
道你平安无事。”

    “是,我回去见的。今天晚上就回中村。”

    “是吗?那就好。”乙若一直把日吉送到门口,看着日吉的身影,乙若的心里却有些不舒服。

    那晚,说着要回中村的日吉并没有回家。恐怕又是夜宿在路边的小佛堂、寺庙的厢房这样的地方吧。原本应该有松下嘉兵卫给的金子,但在拜访乙若家的前一天晚上,日吉回到中村家中,隔着篱笆看到了平安的母亲,悄悄地扔进家里去了。现在他已经身无分文。夏天的夜很短,天亮得很快。这天清晨,日吉从西春日井的部落往枇杷岛方向,慢慢走着。他一边走一边吃着什么。腰上绑着的手巾里卷着莲叶包着的饭团。身无分文的他是从哪儿得来今天的食物的呢?

    “食物是在哪儿都能得到的,人是有天禄的。”他一直抱着这样的信念。他觉得即使是鸟兽也是有天禄的。但人是有为世间贡献的使命的,不劳者无获。所以人碌碌无为是可耻的,只要劳动就会有相应的天禄。因此饿的时候,比起满足口腹之欲,他总是优先选择劳动。

    那时,没有工作可做,这对日吉来说是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想工作时,街上有建筑工地他就给木匠、泥瓦匠帮忙;看到推着重物的人他就在后面帮着推;看到脏乱的门庭他就借了笤帚清扫。就算没有人请他工作,他也能自己发现工作,自己找工作。因为诚实肯干,他总是能得到一些吃食或一点钱。他从不觉得羞耻。因为他不觉得自己是在卑躬屈膝地当牛做马,多少能为这世间做一些事,当然会有相应的天禄,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信念。

    今天早上也是这样。在西春日井的部落,日吉看见早起的铁匠家开了门,就帮着把他们养的两头牛拉出去喂了草,又到里边帮忙打了水,带孩子的老板娘很高兴,就给了他一些饭团当早饭和午饭。

    “今天好像也会很热啊。”日吉看着清晨的天空,独自说着。虽然靠着这饭食维持着今天的生活,但他的脑袋里却想着别人根本想不到的事。

    “这种天气的话,信长公一定会去游河的。步兵组的乙若也一定一起去了,昨天说过的。”很快,在草的那边就看到了美丽的庄内川河。被露水沾湿衣服的日吉从草丛走出,站在河岸上,一时被美丽的河水吸引住了。

    “说是信长公每年四月到九月末都在这一带训练兵马,到底是在哪儿呢?问问乙若就好了。”岸边的石头干了,很快,日吉被草、种子、露水什么的弄脏的衣服也被太阳毒辣辣地晒着。“在这儿等等看吧?”日吉茫然地独自说道,在河边的草丛中坐了下来。

    信长公,信长公,织田家的顽皮主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最近,日吉的脑中日夜想着的就是这个名字,如同符咒,无法脱离。

    “想见一次。”这是他的愿望。这愿望今天好像能够实现,所以他一早就来到这河岸。已故织田备后守的家业继承下来还好,但那任性粗暴的傻瓜是绝对守不住那样的家业的。这是世间一般的评论。

    “粗野、脾气暴躁、愚蠢的年轻主子,让人担心的继承人。”一提起信长的名字,大家一定会听到这些坏话。这几年间,日吉也相信了街巷传言,觉得贫瘠的国家不幸地遇到了不幸的国主,一直为故土难过着。然而,看了诸国的实际情况,又觉得到底怎样还不一定,现在只是混战不断,还不是真正的战争。每个国家都有每个国家的优劣,其中又有虚有实。

    有的国家表面上看起来很弱小,但内部却非常充盈;有的国家是看起来富强势威,可内部却已经腐朽了。比如说,在日吉行走范围内来说,像美浓的斋藤、骏河的今川。被那样的大国、强国包围着的尾张织田、三河松平等,看起来是贫瘠的小国。但这些小国中如果不存在着那些大国不具备的一些力量,是一定不会存在的。

    如果信长公像世间所说的那样愚蠢的话,那么那古屋是怎么保住的?听说今年信长公正好二十岁。父亲信秀死后,他十六岁开始成为那古屋城主,已经三年了。这三年,粗暴、愚蠢、没什么才能的年轻国主,是怎么不丢掉亡父遗留下的领土的,而且还是在被人不看好的情况下保全的?原本,这在人们口中并不是信长之力,而是织田家家臣之功。

    备后守生前也担心愚笨的信长的将来,把他托付给平手中务、林新五郎、青山与三右卫门、内藤胜介等贤臣。这些谋臣协力支撑着织田家,年轻的君主说是摆设也不为过。所以在这些老臣在的时候也就罢了,一旦这些老臣有一两个故去,织田家的支柱倾倒之时,织田家的衰亡就清晰可见了。比任何人都盼望着这一天的是信长的岳父——美浓的斋藤道三秀龙,其次是骏河的今川家。这种局势是众所周知的。

    “……哎呀?”日吉从草丛里抬起头四处看着。有呐喊的声音,河的上游扬起了黄色的尘土。

    “怎么了?”他站起身来,侧耳倾听,然后变了脸色。

    “虽然看不见,但一定不是普通的事。战争吗?”他急忙跑了起来。但跑了五六个町之后就发觉不是他想的那样,是他从早上就等着的织田家的人来到了上流河岸,已经开始对战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