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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臣秀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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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下家(2 / 3)

    “喂,站住!”想和武士们一起进去的日吉,马上就被守门的发现了。

    “怎么回事啊?那个人。”日吉满是泥土的手提着同样都是泥土的草包。脸上也有泥,因为泥快要干了有些痒,所以日吉抽动着鼻子。守门的人看着那好像嘲弄人似的动作:“怎么?你这家伙。”手向日吉的衣襟伸了过去。日吉往后退了一点儿说道:“我是卖针的。”

    “这不是卖针什么的可以随便出入的地方,会被抓起来的。”

    “你去问问你的主人吧。”

    “问什么?”

    “刚才进去的那个骑马的武士说让我跟着来我才来的。”

    “大人不可能说那种话,胡说!”这时能八郎想起日吉的事,回来找他了。

    “守门的,那个人没问题。我们知道的。”

    “好的。”

    “猴子,到这边来。”能八郎一叫日吉猴子,看门的人都笑了。

    “什么呀,那家伙,穿着白短褂,提着泥草包,弄得跟妙见菩萨的侍童似的。”被能八郎带着走的日吉,听到了背后守门人的话。不过他已经十八岁了,对各种各样的人的嘲弄已经习惯了,但却不是没有感觉,不是麻痹。因为听到背后的这种嘲讽时,他也和其他人一样,原本就红的脸也会充血,特别是耳朵会变得通红。这就是他内心感情的证据。虽然如此,可是日吉不会感情用事。假装没听见也是他的可取之处。他不因逆境扭曲,不让自己卑躬屈膝,就像静静地等待暴风雨过去的花草一样。

    “猴子。”

    “在。”

    “那边有一个空马厩,你不要引人注意,老实地在那儿待着。”能八郎好像还有事,说完就走了。一到黄昏时分,从准备膳食的厨房的竹窗里飘来了饭菜的香味儿。宅邸的深处传来鼓音,笛音也加了进来,看来正在欣赏歌舞呢。

    本身自视名门的骏府今川家,十分喜好京都的奢华,就连武士们的剑鞘和内眷们的衣饰也可见这股风气。这里的松下嘉兵卫从根儿上就是地方武士,嘉兵卫自身也是朴素的人。即使是这样,清洲一带的尾张武士宅邸的样子却也有些不同,总是有些分外精美。“真是难听。”在空马厩里铺了稻草,代替马独自待在马厩里的日吉听着远处的伴奏。日吉喜欢舞乐,不是因为懂音律,而是喜欢乐曲中热闹的氛围,好像什么都忘记了一样。不过,现在他想起了一件忘不了的事,那就是他还没吃饭呢。

    “对了,我借个锅灶吧……”提着满是泥的草包,日吉到厨房门口窥视。

    “对不起,能借我个锅和小炉子吗?我想做饭。”厨房的人因为这个奇特男人的突然窥视吓了一跳,大家都看着日吉的脸。

    “怎么回事?你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在路上这里的大人说叫我来,所以一起回来的。我在田里抓了些田螺,想着做田螺吃,所以……”

    “那个包里是田螺啊?”

    “田螺能治拉肚子,我每天都吃田螺。因为我生来就容易拉肚子。”

    “要用酱煮吧?你有酱吗?”

    “我有的。”

    “玄米呢?”

    “玄米也有。”

    “那下人的房间里有炉子、锅、火什么的,你在那儿弄吧。”

    “谢谢!”和每晚在木赁店一样,日吉做了一点儿玄米,煮了田螺,饭解决了。吃完饭就困了,他觉得比在马厩睡舒服,就在那儿睡了。

    到半夜,干完活儿的下人们回来了,“这个家伙,被谁赶出来了,跑到这里睡觉?”不一会儿日吉就被赶了出来,回到原来的马厩,使者的马好像说着“这可不是你的地盘”似的在那儿摆着架子睡着。鼓音已经没了,残月照耀着白色的桃花。因为晚上睡得很好,所以已经不困了。日吉是不会茫然地浪费时间的。工作或者玩乐,要是不清楚地决定的话,他马上就会觉得很无聊。

    “打扫一下这块儿,天也就亮了吧。”日吉边想着边拿起竹扫帚开始打扫,主人看不见的地方积着很多马粪、落叶和稻草沫儿。

    “是谁?现在打扫的人?”不知是谁从哪儿问道。放下扫帚,日吉环视着。

    “在这儿啊,你不是白天那个卖针的吗?”日吉在桥廊下角落处的厕所的窗户里看见了嘉兵卫的脸。陪着酒量很高的使者,嘉兵卫也像是喝多了,半醒不醒,有些疲态。嘉兵卫从那儿不见后,不久就出现在廊下,看着残月道:“已经快天亮了。”

    “鸡还没叫呢,离天亮还有一会儿呢。”

    “卖针的,不,叫你猴子好了。天还没亮呢,你怎么就打扫院子了?”

    “因为我没什么事干。”

    “睡觉不就得了。”

    “我已经睡过了。我一般只睡一定的时间,然后就躺不住。”

    “有鞋吗?”

    “有的。”日吉已经不知从什么地方,立刻就拿来了一双干净的草鞋。

    “这个?”

    “是。”

    “你傍晚才到这宅内,而且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