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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臣秀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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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鹏(2 / 4)
的人。

    感受到善意的伊都揽着日吉上前答道:“去中村的姐姐家,送这孩子。”

    “哦……就是这位少爷吧,被光明寺赶出来的?”

    “您也听说了。”

    “其实,今天我也是为这事去光明寺的。”

    日吉不知为什么觉得不太自在,眼睛四处看着。自出生以来第一次被人叫少爷,他羞得面红耳赤。

    “啊,是为了这孩子的事去寺庙的吗?”

    “正是,光明寺的和尚到家里来道歉,问了下原因,原来是我进奉的香炉摔破了。”

    “真是的,这淘气孩子给您添麻烦了!”

    “怎么连夫人都这么说呢?瓷器是会碎的,这不是正常的嘛。”

    “但是,听说是很珍贵的名器……”

    “可惜的是这香炉是我陪同着久居明国的、已故的伊藤五郎大夫大人的作品。”

    “被称为‘祥瑞’的,就是您说的那位吗?”

    “现在已经因病去世了。近来青花瓷器常常书刻‘祥瑞五郎大夫制’的字样,那都是后人所为。真正远赴明国学习,传授我们青花瓷器的制作方法的五郎大夫已经不在了。”

    “大家的传言,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您府上养育的於福少爷,听说是祥瑞大人从明国带回来的孩子?”

    “是真的。您是怎么知道的呢?孩子们玩闹时,总是‘中国人的孩子,中国人的孩子’这样戏弄他,现在他已经不怎么出去了。”瓷器店老板拾次郎这么说着,笑呵呵地看了看日吉。听到朋友名字的日吉更想知道这人到底是谁。

    “可是,好像只有日吉少爷一直帮着於福。听说日吉少爷被寺庙赶了出来,连於福都来跟我求情了。其实,刚才去了光明寺,是拜托他们原谅去的,但是刚才他们说好像不只是香炉这一件事,还有这样那样的各种问题,不能答应我的请求。我这是正往回走呢,哈哈哈哈哈!”拾次郎大笑着说道,然后又加了几句,“当然,他父母也有他们的想法,但要是还想让他去什么地方做工,要是觉得像我家这样的地方合适的话,什么时候来都可以。不管怎么说,这孩子还是有可取之处的。”然后拾次郎又像见面时那样礼貌周全地问候,之后离去了。和那人分开后,日吉拽着伊都的袖子,不停地回头看着。

    “姨母,刚才那个人是谁啊?”

    “瓷器店的拾次郎,是往各国批发瓷器的商人。”

    “啊,所以叫瓷器店老板啊。”

    然后日吉安静下来,和伊都一起不停脚地走。日吉过了一会儿又想起自己刚刚听说的,突然问道:“明国,在哪儿?明国……”

    “就是大唐吧。”伊都简单地答道。

    日吉又接连问道:“在哪边?”

    “有多大?”

    “明国也有城堡吗?有武士吗?打仗吗?”

    “啊,真吵,别说话,快走路!”伊都扯出袖子说道。

    但是,姨母的训斥,就像微风似的没什么作用。日吉使劲儿地仰着头,频频望向天空。他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为什么天空那么蔚蓝,那么广阔,而人只在地上生活?如果人要是像小鸟一样可以飞翔的话,那么香炉上面画的明国就可以一飞而至了吧。看了香炉上的画,鸟的样子和尾张的小鸟没什么区别,虽然服饰和船的样式有所不同。但是,鸟是一样的。鸟是没有国别之分的,不,这天地之间就是一个大国家。

    “真想看看不同的国家。”对他来说,被送回去的家的狭小和贫穷根本不在考虑范围之内。很快就到家了,日吉和伊都一起往即使是在白天也很暗、像地窖一样的家中深处窥探。也许是有事,筑阿弥不在家。

    听了伊都的话后,母亲一边看着日吉满不在意的脸,一边不停地叹着气说:“真是让人操心的孩子啊!”满眼都是责怪之色。

    日吉对正在母亲怀里吃奶的婴儿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什么时候,家里又多了一个孩子?他突然捧着孩子的脸,把孩子从乳头上拽开看着。

    “母亲,这孩子是什么时候生的?”

    “你已经是哥哥了,不好好的可不行啊。”

    “叫什么名字?”

    “小竹。”

    “奇怪的名字。”

    虽然随意说着,但他也深切地感觉到些什么——那就是弟弟让他产生的作为哥哥的意识。

    “明天开始,我背着你吧,怎么样?小竹,小竹。”受不了他的摆弄,小竹哭了起来。

    伊都回去后,和她错过的筑阿弥回来了。此时的筑阿弥对改善家庭的贫困已经有些疲惫了,只是整天喝酒。他听了日吉母亲对伊都的牢骚,看到日吉后,立刻怒道:“你这家伙,又被赶出来了?”

    回到家后,已经一年有余了。日吉十二岁了。

    “猴子,柴劈好了吗?这个家伙,怎么又把水桶扔在田里。”筑阿弥只要一会儿看不见日吉就怒吼着到处寻找。

    “现在,正要做呢。”如果回嘴的话,“啊?又说三道四的,找借口!”然后因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