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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臣秀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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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炉变(2 / 3)
,住在薮山的加藤大人的未婚妻和您夫人是姐妹。”

    “啊,去加藤家了啊。”筑阿弥露出更难看的表情,但没有反对日吉到寺庙去的事。

    “费心了。”他像是说陌生人的事一样,又吩咐了阿友一些事,拿了农具在日暮时分匆忙地出去干活儿了。这期间,日吉被从仓库放了出来,母亲一直在恳切地交代着。因为在仓库中被蚊子咬了一夜,日吉的脸肿得很大。听说要去寺庙时,日吉的眼泪一下子充满了眼眶,但又马上恢复了常态,说道:“寺庙不错呀。”

    趁天还亮,光明寺的和尚让日吉准备好,把他带了出去。

    “猴子,到寺庙后,要改头换面,不好好儿修行可不行啊。也多少读些书,学些东西,早些成为出色的和尚。”就连筑阿弥也有些失落地说。

    日吉只是嗯了一声,点了下头。但出了篱笆墙后,他却不停地回头看一直站在那儿给他送行的母亲。

    寺庙在村外不远处,一个和薮山差不多高的高地上,是日莲宗的一个小庙。年迈的住持常年卧床,只靠两个年轻的和尚维持着。战乱不断,村落凋零,施主离散,虽然是寺庙,但这里也未能逃离贫困的魔爪。可年少的日吉只是因为改变了生活环境,受到了刺激,完全变了个人似的,十分勤劳,机灵活泼,和尚们很照顾他,说着“好好儿教育他吧”。每晚让他习字,教他《小学》《孝经》,日吉的记忆力也很好。

    “喂,日吉,昨天在路上看到你母亲了,我告诉她,你做得不错哦。”一个和尚说道。

    日吉也高兴地笑了。虽然不懂得母亲的悲伤,但如果母亲喜悦的话,他也会感到喜悦。可是这样美妙的时间持续了不到一年。他十一岁的秋天时,日吉觉得这个小庙有些狭小了。

    两个和尚去附近化缘时,日吉把偷藏起来的木剑、自己做的令旗插在腰上。他站在山岗上,招呼山脚下等待玩打仗游戏的伙伴。他有时不到敲钟的时间也咣咣地敲钟。寺庙所在的山岗上不断地有石头瓦块飞落。山下的人惊恐地仰望着上面的寺庙。在田地里干活儿的女孩儿也曾被飞落的瓦片击中受了重伤。

    “是光明寺的小和尚和我们这儿的淘气孩子们聚在一起玩打仗游戏呢。”山脚下的人家,找了三四个人到庙里,站在正殿前一看,惊得目瞪口呆。正殿到处是灰,殿内、殿外一片狼藉。香炉破了掉在地上。可能是被当成旗子用过,破裂的金丝绣花禅帐被扔在地上,鼓面也裂开了。

    “庄坊呀!”

    “与作!”父母们找着各自的孩子,但不仅没见到小和尚日吉,连自己家的顽皮孩子也都突然藏了起来,不见了。

    “再跟这寺里的猴子玩,就不让你们回家了!”父母们说着。

    他们下山后,山上立刻又殿堂大动,草树摇晃,石瓦横飞,钟声大鸣。日暮时分,在众多吵闹着下山的孩子们中总有二三个折了手的,肿了包的,满身是血的。

    一天,去化缘的两个和尚办完了事,回到寺中,站在正殿前,互相惊愕地看着。内殿的大香炉一分为二扔在地上。这个香炉是现在本寺唯一的施主新川的瓷器店老板拾次郎三四年前供奉的。

    捐献这香炉时,拾次郎是这样说的:“这是伊势松阪一位故去的大人特别烧制的瓷器。对我来说是深有渊源,就像是有生命的遗物一般。上面画着有我们回忆之地的山水风物,我将这尽心竭力制作的香炉敬奉给贵寺,希望能作为寺宝传承后世。”

    平时,这香炉都是装在箱中珍藏的。大概七天前,因为瓷器店的夫人来寺里拜佛才取出。用后就一直放置,没有收起。现在这香炉碎了,和尚们惊得面无颜色。这事传到病重的住持耳中,要是病情加重的话……二人为此担心不已。

    “是猴子干的吧?”

    “对了,没有别的孩子比他更淘气了。”

    “怎么办呢?”两个和尚立刻把日吉拽来,追问香炉的事。日吉则说在正殿玩耍的不止是自己一个,虽然他不记得谁打碎了香炉,但也说了“对不起”。

    他道了歉,两个和尚反而更加生气,这可能也跟日吉天生的面相和一副不在乎的神情有关。

    “这个混账东西!”

    二人把日吉的手绑在后边,捆在了正殿的圆柱上。

    “这几天就这么绑着吧,让耗子吃了算了。”和尚骂道。

    但对日吉来说,这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了。让他难过的是第二天朋友们来了,他不能一起玩了。

    “喂,把绳子解开,不解开的话,我就打扁你们!”日吉恐吓着。

    大家看到日吉都被惩罚了,就都跑了。偶尔遇到这事的来参拜的老人、村里的女人都指着日吉“哎呀,猴子!”“活该!”他们笑着嘲讽他。慢慢地,他的小小的灵魂低语着:“记着现在,记着现在。”他自己安慰着自己。

    同时,他小小的身体背靠着庙里的大圆柱,这更让他热血沸腾起来。这二者结合起来,让他抿起嘴,对自己的惨痛遭遇说了句“什么嘛!”转而露出无畏的表情。靠了靠柱子,他睡着了,然后,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