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凳地奔了出去。
他站到营外催促周围的人:“马!马!”
骑上马回头向阵营门口的人说了一声“我去迎接!”便急急赶往淀川岸边。当然,又有部下数骑从后面赶来。
大河旁边,一支约有四千人的军队与一支约有三千人的军队弃了船筏正分别让马吃着草在河滩休息。
“信孝公子在哪?”
秀吉一边询问一边跳下马,来到正注视自己的满是汗臭味的士兵中间。
谁也没有想到会是秀吉。
“您是哪位?”
“筑前。”
众士兵终于瞪大了眼睛。
秀吉没等迎接,他看到一部分将领的背影便拨开兵马走了过去。
避开水光闪闪的岸边,在洪水后可以看到在崩塌堤坝的一棵乔木下,信孝竖着马标正在折凳上休息。
一回头,却看到秀吉大声吆喝着什么走过来。
一看到那张脸、那双眼,听到那声音,信孝心中顿时充满类似抱歉般的感情。
另外,看到父亲多年来精心培育的这样一位家臣,此时一种已经超越了主从之情而接近于骨肉亲情的感情强烈映现到他的眼中。
“筑前呀!”
不等他伸出手去,快步走到近前的秀吉便已经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信孝大人!”
仅说这一句话后,便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法说了,两人只是用眼睛在对话。
两人都热泪盈眶。在这泪水中信孝将父亲亡故之后的心情全部告诉了这一名家臣。秀吉也确确实实察知了他的心情。终于,秀吉轻轻松开紧握对方的手跪在地上,还是呜咽着说道:“您的到来太好了,太好了!现在也没有时间跟您说什么,也没有这样的心情……只是感激您的到来。正因如此,我坚信先主泉下有知也一定感到十分欣慰。哎呀哎呀,我筑前能够在此拜见您,也感到完成了我的一项人臣应尽之责。事实上,从高松以来,我这是第一次感到开心哪!”
信孝拉起秀吉的手亲自劝道:“这里已是战场,您作为主帅,这样让我无地自容啊!”
另一军是丹羽长秀。丹羽长秀在军中听到报告后立刻来到这儿,他先对自己的迟来向秀吉道歉,又同时发誓为能够一同参战同生共死而感到高兴。不久,在秀吉的带领下,此处七千军马也成为了其阵营中的一翼。
在河滩上迎接信孝的秀吉一回到军营,左右均被他慑服,他丝毫不失主帅的威风。即便是神户三七信孝和丹羽五郎左卫门长秀在全军指挥者的位置上,也一定会有所顾忌。
虽然如此,秀吉自己却丝毫没有要踩在信孝头上的意思,看起来依旧是体贴抚慰凡事在意他的感受。将信孝迎接到富田的阵营中后,关于作战规划秀吉又向他做了清楚详细的说明:现在,敌方如何如何,我军又是如此进行……
首先,前线部队传来消息:昨日,中川、高山等先锋先行进军之后,入夜,在胜龙寺的西部附近,我方足轻队与敌人进行了枪战,互相试探的纵火也有发生。
昨夜,除隐约可见远处的火焰外,并没有什么大的进展,枪炮的声音也已止歇,这样直到天明。
今天十三日,天气依旧没有好转,时而暴雨时而天晴。昨夜,山上貌似雨势颇大。因此,双方火绳熄灭,这给足轻火枪队以及敌军都带来不小的困难。
这或许是其中的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则是秀吉还未来到,中川、高山、池田全军都持满待发,只等他一声令下。
“恐怕今日就要开战,大局大约也在今天决定。不管怎样,就看今天了。也没有时间让您休息,还请您与我一同出阵吧。”
不久,秀吉催促了信孝,从富田撤阵向着山崎进军。
正要出发时又迎来一场雨。金瓢的马标淋湿后显得格外鲜艳,诸将的铠甲与大刀上也不断滴下水滴。
途中,秀吉指着天边说:“啊,彩虹,彩虹!”
然而,当众人都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的时候,却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天气变化是如此之快。
下午四时到达山崎,先锋三支部队的八千五百人加上预备军的一万人,把这里的山川河流填了个满满当当。
“报告,现在明智方面的一军开始向天王山东部山麓展开疯狂突袭,与我方的中川队正在激战。”
刚刚到达,便听到这一报告,秀吉看出如今时机已经成熟。因此,他将预备军中的加藤光泰一军加入到了池田队中,又令堀秀政一军增援高山右近和中川清秀两队。
“好了,那么,我们也去!”
他向全军下达了全面进攻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