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什么了?”
“异教的蔓延。”
“是天主教徒的问题啊。宗室,你也是受寺庙所托吗?”
“您也太小看我了。大德寺等寺庙才是把您当成贵客了呢。其实,是真正为国家感到忧虑。”宗室认真地提出了国政方面的建议。他还列举了今天与宗湛来本能寺的时候看到有孩子掉进空壕中的事实,他首先讲述了三名天主教徒如何采取了殉教式的行动,如何不让庶民感动就不罢休,接着说道:“最近不到十年间,大村、长崎自不必说,就连九州、四国的边远地区,甚至大阪、京都、坂口一带,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扔掉了祖先传下来的佛龛,皈依了基督教。右府大人您刚刚说,无论往日本运什么东西,只要嚼一嚼吐出来就行,可是宗教这方面可不能那样。嚼来嚼去,就连灵魂也被异教同化了,到时候无论是被绑在柱子上刺死还是被斩首,都不会再更改信仰异教的心了。”
信长沉默了。这个问题太严重了,一句话说不清。他火烧叡山,攻打本愿寺,动用了就连曾经的平相国也不曾使用的暴行,没有像弹压那样温和的手段,慑服了日本固有的教团。他烧起了战火,兵刃相见,看似收拾干净了,但是至今那种怨恨都无法消散,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同时,他又允许传教士们建立教堂,公认他们传教,有时候也会设宴款待他们,高野山与本愿寺的僧人见此情景,一定想大声高呼:他到底把哪一方当作外国人看待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