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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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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不眠之夜 一 一八三三年二月十六日(4 / 4)
去认得他吧。”

    “见鬼,他怎么会在婚礼行列中?”

    “那我们也一样啊。”

    “这婚礼车是从哪儿来的?”

    “难道我知道?”

    “听着。”

    “什么?”

    “你应该做件事。”

    “什么事?”

    “你走下我们的车去跟踪这辆婚礼车。”

    “干什么?”

    “为了知道它上哪儿去,是什么人的车?快下去,快跑,我的女儿,你年纪轻。”

    “我不能离开车子。”

    “为什么不能?”

    “我是被雇用的。”

    “啊,糟了!”

    “我替市政府当一天骂街的。”

    “不错。”

    “如果我离开车子,第一个见到我的警务侦察员就要逮捕我。这你是知道的。”

    “是,我知道。”

    “今天我是被政府买下的。”

    “无论如何,这老头使我烦恼。”

    “老头使你烦恼,你又不是一个年轻姑娘。”

    “他在第一辆车里。”

    “那又怎么样呢?”

    “在新娘车里。”

    “那又怎么样?”

    “因此他是父亲。”

    “这与我有什么相干?”

    “我告诉你他是父亲。”

    “又不是只有这一个父亲。”

    “听我说。”

    “什么?”

    “我嘛,我只能戴着面具出来。在这儿,我是藏着的,别人不知道我在这儿。但是明天就没有面具了。今天星期三是斋期开始。我有被捕的危险。我得钻进我的洞里去。而你是自由的。”

    “不太自由。”

    “总比我好一些。”

    “你的意思是?”

    “你要尽量打听到这辆婚礼车到什么地方去?”

    “到哪里去?”

    “对。”

    “我知道。”

    “到哪儿去?”

    “到蓝钟面街。”

    “首先,不是这个方向。”

    “那就是到拉白区。”

    “也许到别处去。”

    “它是自由的。参加婚礼的人是自由的。”

    “不仅仅是这点,我告诉你要设法替我了解这婚礼是怎么回事,有这老头在里面,这对新婚夫妇住在哪儿?”

    “决不!这才有意思呢。在八天后去找到一家婚礼车在狂欢节路过巴黎的人家难道容易吗?大海捞针!这怎么办得到?”

    “不管怎样,要努力。听见没有,阿兹玛?”

    两列车队在大道两旁以相反的方向移动,婚礼车逐渐在蒙面车的视野中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