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乡五郎左卫门家嘉、长九郎左卫门连龙、安井左近太夫家清等等。前来此地的将军们,嘴里都好像守着什么重大的秘密一样。
到了黄昏,命令传遍了军队上下,各队也都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天正十一年四月十九日晚——确切地说应该是二十日。先锋、先锋本队、中军、监视队等总共一万八千人,悄悄地从各自的军营出发了。时间正好是凌晨一点。
整个军队,大概分成了两拨。
负责深入敌军中心、冒险突击的是先锋和先锋本队,两队各四千兵力,总共八千兵力先从集福寺坡下到盐津谷,然后越过足海岭,再沿着余吾湖的西岸一直向东挺进。
另外一边的情况是这样的。
包括胜家本军在内的一万两千兵力,采用了牵制性的战略,完全改变了路线,沿着北国街道,慢慢地朝东南方向挺进。总之,朝这个方向挺进,能够从侧面帮助佐久间盛政和不破彦三等的突袭取得成功。同时,还能起到监视敌方其他堡垒动静的作用。
而且,在这主力牵制军之中,柴田胜政的一队有三千人,埋伏在饭浦坂的东南边旗甲处,可以一直监视着贱岳方面敌军的动静。
前田利家父子负责警戒从盐津到堂木山、神明山的界线,这样得以让前田队的两千兵力驻扎在从权现坡到川并村的高山之处。
当然,统帅柴田胜家也在同时刻从中尾山的大本营出发,一共有七千兵力。也就是为了吸引沿着北国街道往下向狐塚进军的东野山方面的敌军——堀秀政的五千兵力,竟然招摇地举着旌旗出发了。
就这样,不知不觉,天渐渐亮了。
这一天,正是阴历四月二十日,阳历六月十日。从以前的某一时期开始,黑夜也就变得很短,日出是在四点二十六分。
深入敌人中心的先锋是不破彦三、德山五兵卫、原房亲、拜乡五郎左卫门以及安井左近太夫。玄蕃允的弟弟以及佐久间安政等诸将,在黎明前的黑暗之下发现余吾湖边白色湖滨的时候,应该刚好是在这个时刻吧。
在这四千人之后,还有一队,也有四千兵力。这就是深入敌中的本队,佐久间玄蕃允盛政就在其中。
雾越来越大了,整个余吾湖的湖心只能看到彩虹般的光。这仅仅只是拂晓的光,连走向前去也看不清楚马尾,草原的道路还是一片漆黑。
不管是旗帜、甲胄,还是枪把、草鞋,当然还有护腿等等,都被露水沾得湿漉漉的,像在水中行走一样。
“啊,难道是敌区……”他们的身体感到越来越紧张,眉毛和鼻毛上的雾也让人觉得冰冷。如此多的兵马一起行走,没想到敌人已经在慢慢接近了。
于是,余吾湖东南的湖滨上,响起了哗哗的水声。似乎还有一些放声大笑的声音和人语声。侦察兵立即趴下身,窥探着在雾中的人影。那好像是大岩山堡垒的中川濑兵卫的部下,只有两名武士和马卒十人,他们在湖的浅滩边上洗马。
“……”
侦察兵在等待着先锋队的到来,他们不发出任何声音,用手向后面打着信号。然后等切断敌人后路以后,出其不意地一齐向敌人叫唤道:“生擒了他们!”
毫不知情的正洗着马的马卒和武士们,突然相互踢着水,喊道:“敌人,敌人来啦!”四处逃散。虽然有五六个人逃掉了,但有半数的人都被抓住了。
柴田军抓着这些人的衣领,把他们押到了部将不破彦三的马前,说:“这是我们刚抓到的,请过目。”
彦三把枪放下,审问完之后才知道有一人是池田专右卫门,是中川濑兵卫的士兵,剩下的都是他组下的马卒。
“不要浪费时间在这样的人身上,斩了他们,用来血祭,然后直接攻入大岩山的堡垒去。”
在请求处置的时候,从本队的佐久间玄蕃允盛政那传来了这样的回信,以此来激励士气。
不破彦三下了马,拔出了阵刀,亲自把池田专右卫门的头颅砍了下来。然后大声地向先锋队的队员号令道:“这就是血祭!把其他人的头颅也一并砍下来,献给战神做贡品,然后一齐呐喊,攻入大岩山堡垒!”
“噢——”麾下的士兵争相把马卒的头颅都砍了下来。还把血刀高高地向拂晓的天空扬起,首先捧着鲜血的士兵们“哇——”地呼唤着修罗神,然后全军也“哇——”地呐喊着。
就在这时候,映着怒涛之相的甲胄,争先恐后地穿过朝雾,默默地出发了。
烈马和烈马彼此牵扯着,争先恐后,枪队也为了争夺枪头一尺的距离而奔跑着。
已经能听到响亮的枪声了,长矛和长刀发出凛凛的光,在大岩山的一侧,已经响起了异样的声音,但短夜的残梦还是那么深。秀吉方要塞的中心地带——中川濑兵卫把守大岩山内,以及高山右近巩固的岩崎山的深处,都还好像毫不知情,白云覆盖了山峦,山上山下都还是一片静悄悄的景象。
围墙代表着外面的城郭,城寨代表着各部的栅栏,城池代表着其中心地带的全体。
虽然有